最后一只能量凝聚的血手从泥地中升起，五指张开，对准小夭的脖颈。
李玄瞳孔一缩，体内元炁瞬间沸腾。他正要冲过去，却见小夭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弧线。那血刚离口便炸开，化作点点妖光，顺着她体表残存的雷纹倒流而回。
“轰！”
一股狂暴气浪自她体内爆发，缠在四肢的血手应声崩裂，碎成无数血丝倒卷入地。冲击波横扫四周，三名靠得最近的黑袍人被掀飞数丈，撞断两棵古树才停下。
李玄借势闪身而上，一把揽住小夭腰身，稳住她下坠的身体。她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渗出血丝，呼吸微弱。
“你疯了？”他低喝。
小夭勉强睁开眼，声音沙哑：“不疯……怎么活？”
李玄没再说话。他将她轻轻放在一棵巨树后方，背靠着粗壮树干。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但手指仍死死抓着他的袖角。
远处，血魂长老站在血水中冷笑。他手中的魂幡轻轻摆动，地下血咒再次翻涌，泥土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又要破土而出。
李玄抬头看了眼瀑布方向。水声轰鸣，湿气扑面而来。他忽然想起《九宸星枢经》里的一段话：“风助雷势，火克水形，然水火相激，可生混沌之雾。”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闭眼一瞬，体内风枢与雷枢同时运转。青紫二色元炁在经脉中交汇，脚下地面浮现出细碎星痕，呈Z字形延伸向前。下一刻，他身形暴起，踏着幻星步的轨迹疾冲而出，每一步都带起一阵狂风与电弧，在空中留下短暂残影。
血魂长老眼神微凝，挥手召出三道血浪迎击。那些血水在半空凝成利爪形状，撕向李玄咽喉、胸口、下盘。
李玄不避不闪，右脚猛地点地，风雷步骤然加速。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斜掠而过，三只血爪擦身而过，只刮破外袍一角。
眨眼间，他已冲至瀑布边缘。
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石潭中溅起大片水花。李玄站定，双手迅速结印，体内雷枢骤然收敛，火枢随之激活。刹那间，紫金雷霆尽数化为赤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出，直扑瀑布水流。
高温遇冷水，瞬间蒸腾。
“嗤——！”
大片白雾冲天而起，转眼间弥漫整片密林。视线被彻底遮蔽，连血魂长老也无法看清前方情形。他冷哼一声，挥动魂幡欲驱散雾气，却发现这雾竟带着灼热气息，靠近者皮肤刺痛，仿佛被火烤一般。
“水火交融？”他眉头紧皱，“这小子竟能操控双属性反制？”
李玄藏身雾中，借星瞳锁定对方位置。那团模糊人影正站在原地未动，似乎在等待雾气散去。他知道时间不多，一旦对方反应过来，必会加强防御。
不能再等。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掐诀，左手按地。星界锁自丹田涌出，化作一条银色链影，贴着地面无声滑行，绕过大树根系，穿过积水洼地，悄然逼近血魂长老身后。
就在对方察觉脚下异样、欲转身之际，李玄猛然发力。
“咔！”
星界锁如毒蛇出洞，瞬间缠上其脖颈。力量爆发，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血魂长老双眼暴突，魂幡脱手飞出，直直坠入深潭，激起一声沉闷回响。
他挣扎着伸手去捞，可颈部已被锁死，妖力无法运转。几息之后，身体软倒，扑进血水中，再无动静。
李玄缓缓走出浓雾，脚步有些虚浮。强行切换火枢消耗不小，加上连续施展秘技，体内经脉隐隐作痛。他走到潭边看了一眼，那柄魂幡已沉入底部，被淤泥缓缓覆盖。
他转身返回大树旁。小夭靠在那里，眼睛半睁，气息比刚才更弱。
“死了。”他说。
小夭动了动嘴唇：“那……其他人呢？”
李玄望向密林深处。雾气仍未完全散去，但已有几道身影在远处晃动。有人发现了血魂长老的尸体，正在低声呼喊同伴集结。
“还没完。”他蹲下身，一手托住她后背，一手穿过膝弯，将她抱了起来。
小夭没有拒绝，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轻声说：“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不能。”李玄迈步前行，“你现在走路只会拖慢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