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累赘。”
“你是伤员。”
“你才刚用完火枢，状态也不好。”
“我还撑得住。”
两人沉默了一瞬。林间只剩下脚步踩在湿叶上的声响。
小夭忽然问：“你怎么想到用水和火的？”
“经书里提过一句。”
“哪本经书这么邪门，教人拿水火当烟幕弹使？”
“大概……是专为我写的。”
她哼了一声：“吹牛。”
李玄笑了笑，没接话。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凉，呼吸也越来越浅。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否则她撑不了太久。
前方雾气渐稀，露出一条狭窄山径。路旁有块突出岩壁，后面是个浅洞，勉强能藏两人。
他加快脚步朝那里走去。
刚到洞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啸。紧接着，三道黑影从雾中跃出，手持短刃直扑而来。
李玄侧身一闪，左臂护住小夭，右掌拍出一道风劲，将最前面那人掀翻在地。另外两人分左右包抄，一人刺向肩膀，一人直取腹部。
他脚尖一点，幻星步发动，身形横移半尺，躲过双击。趁对方收招不及，他抬腿踹中一人肋下，又一掌劈在另一人后颈，将其打晕。
战斗结束得很快。
李玄喘了口气，抱着小夭钻进岩洞。里面空间不大，他让她靠墙坐着，自己守在洞口。
外面雾气依旧浓重，但已能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三个人，至少还有七八名追兵正在靠近。
小夭靠在石壁上，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听。”
李玄静下心神。
除了风声水声，还有一阵极轻微的“滴答”声，像是液体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眼小夭。她嘴角又有血渗出，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一滴，落在洞内石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伸手抹去她唇边血迹，低声说：“别说话，省点力气。”
小夭摇头：“我不怕死。”
“我知道。”
“我只是不想死在你前面。”
李玄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开口：“不会让你死。”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站起身，挡在洞口，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一团青紫色元炁。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他指尖跳动的电弧映亮了半张脸。
小夭靠着石壁，一只手垂在地上，指尖还在滴血。
血珠落地，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