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后退，而是冲上来，一把抓住锁链另一端，把自己的手腕送了上去。
两人都笑了。
一个笑得傻，一个笑得暖。
星界锁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点燃了。银丝表面开始浮现纹路，一道是赤红的机关灵纹，从庞统手臂蔓延上来；一道是金线般的血契印记，从小夭眉心延伸而下。两条纹路在锁身上交汇，撞在一起，爆出一团刺目的光。
“你们干什么！”李玄想收力，可锁链反震回来，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空间开始抖。
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吞噬他们。守护者的身影第一次晃了晃，他低头看着那条锁链，眼里终于有了情绪。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二十年前，圣武王没能做到的，是信任他人。”
光越来越强。
星界锁不再冰冷，反而变得温热，像是有了心跳。李玄感觉自己的血在跟着它跳，风枢和雷枢同时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放手！”他吼，“别硬撑！这不是你们该扛的事！”
“我们愿意。”庞统咬着牙，额头冒汗，“玄哥，这次换我们护你一回。”
“你说过要带我走遍天下。”小夭看着他，嘴角还有笑，“那就别停下。”
光炸开了。
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东西终于打开了。银链上的裂痕彻底崩开，可没有断裂，反而有新的光从缝隙里溢出来，缠住三个人的手腕，把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守护者抬起手，似乎想阻止什么，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试炼……偏离原轨。”
话音未落，四周空间猛然撕裂。
三道裂缝凭空出现，分别对着他们三人。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像是要把人扯进不同的方向。
李玄想抓住他们，可身体已经被拖动。他看见庞统的手从锁链上滑开，看见小夭被一道紫光卷走，她的红裙在风里扬了一下，像小时候跑过花田时那样。
“胖子！”他喊。
没人回应。
“小夭！”
声音被吞进了乱流。
他最后抓住的，是那段星界锁。银丝上还带着一点温热，像是沾了血，又像是残留着谁的体温。
他的身体也被拉向裂缝。
意识模糊前，他看见守护者站在原地，身影一点点淡去。而在他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句话的余音：
“信任比牺牲更难。”
李玄的手指紧紧攥着锁链，指节发白。
裂缝在他眼前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