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妖族长老？”李玄皱眉。
三人彼此对视，谁都没说话。
水里的影像持续了几秒，随后随着一阵微风吹过，涟漪扩大，一切恢复正常。
李玄伸手轻触水面，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巧合。
“我们不是偶然卷进来的。”他说，“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准确地说，是冲着我们的血脉来的。”
小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这场仗，早在我们出生前就开始了？”
“恐怕是。”风尊者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神色凝重，“你们三个站的位置，正好对应当年三大封印支柱的方位。你们的父亲、母亲、先祖，都是当年镇压邪枢的核心人物。”
庞统挠头：“那我算啥？我就一吃货，连功法都是偷学的。”
“你体内有妖族血脉。”风尊者盯着他，“而且是最古老的那一支。你以为你胖是因为贪吃？那是妖躯在自我封印，防止力量外泄。”
庞统瞪大眼：“你说啥？我爸妈明明是凡人啊！”
“很多事，现在没法解释。”风尊者叹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们每个人的存在，都不是意外。”
李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道缝合的痕迹还在。
“他们在等。”他说，“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松懈，等我们认为胜利已经结束。”
小夭握紧拳头：“那我们就别让他们等到。”
庞统把罗盘塞进怀里，难得正经：“我这就去设预警阵，只要空间再动，马上示警。”
风尊者点头：“我去协调各派，重新划分防区。这一夜，不能睡。”
两人说完就走了。
小夭没动，一直站在李玄身边。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父亲最后说的话。”李玄看着远方，“他说‘我知道了’，然后就把一切都交给了我。”
“你现在知道了吗？”
李玄笑了笑，笑得很轻：“还不全懂。但有一点明白了——我们接下的不是仇恨，是责任。”
小夭点点头，尾巴又悄悄缠紧了些。
就在这时，李玄胸口那块星辰石突然一烫。
他低头摸去，发现它正在轻微震动，频率和刚才空间波动完全一致。
“它在回应。”他说。
“回应什么？”
“回应那个地方。”他抬手指向天空，“界外禁地。它还记得路。”
小夭屏住呼吸：“你要去？”
“现在不行。”他摇头，“我没准备好，你们也没恢复。但他们既然敢露头，就不会只看一眼。”
他握紧拳头，指尖再次浮现星辉。
“下次他们来，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不是谁都能踏足的。”
远处，一名弟子正在清理飞舟残骸。他搬开一块金属板，下面压着半截断裂的旗杆，上面依稀可见“天魔”二字。
他随手一扔，旗杆砸进泥里。
与此同时，李玄猛然回头，看向那片废墟。
他的万界之瞳自动开启，视野穿透层层瓦砾，锁定在旗杆断裂处——那里，有一粒极小的黑点，正缓缓蠕动，像一颗种子扎进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