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这颗星枢和其他的不同。它不像风那样轻快，也不像雷那样暴烈，更不像金那样锋利。它是流动的，包容的，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苏清寒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块祖传的玉佩，此刻正发烫。她把它拿出来，发现上面浮现出一道水纹般的印记，和幻境中那块玉简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会在她出生那天留下那句话：“若你见冰裂而不惧，便是命定之人。”
原来从那时起，这条路就已经铺好了。
小夭抬起手，指尖划过眉心。一道金色纹路一闪而过，像是被唤醒的烙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发现最末端的那一簇毛，不知何时变成了纯金色。
她笑了下，没说话，但眼里的光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依恋，而是有了分量，有了责任。
李玄站直身体，望着她们：“你们也都看见了？”
苏清寒点头：“母亲参与了封印之战。她不是被迫的，也不是为了家族利益。她是自愿的。”
小夭接口：“我们族里一直有个预言，说会有三个孩子在命运交汇时重启誓约。其中一个，就是带着项链的人。”
她看向李玄：“就是你。”
李玄摸了摸胸口的项链，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金属性星枢自己凝聚，是因为庞统的消息让他想起胖子曾提过的古战场遗迹；水属性星枢成型，是因为眼前这两个人就站在宿命的另一端。
她们不是后来加入的伙伴。
她们是早就注定要一起走完这条路的人。
“所以。”苏清寒开口，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我们现在做的，不是开创什么新局。我们只是在完成他们没打完的仗。”
小夭靠在屋檐边，尾巴轻轻摆动：“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个？”
李玄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妖族，你是人族，苏清寒出身学宫高层。按理说，我们根本不可能走到一块儿。”小夭看着他，“可偏偏，我们都活到了今天，还都记得小时候的事。”
苏清寒接道：“而且你的功法能同时感应到我们的血脉。这不是普通的传承，是特意设计过的。”
李玄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九宸星枢经》……最早是从哪里来的？”
没人回答。
但他们心里都有了答案。
那不是一本普通的功法。它是钥匙，是契约，是把三股力量连在一起的桥梁。
风尊者曾经说过一句话，他当时没在意：“有些功法，练着练着就会发现，它其实在等别人。”
原来等的是她们。
屋顶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划破夜空。
李玄正要开口，胸口的星辰石又是一跳。
这一次，不是震动，而是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他低头看去，发现项链上的宝石正在缓慢旋转，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计算时间。
苏清寒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李玄摇头，刚想说没事，忽然感觉丹田里的水属性星枢轻轻一颤。
与此同时，苏清寒胸口的玉佩闪过一道微光，小夭眉心的金纹也跟着亮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抬头。
天空没有变化，但他们都知道——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