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嘴唇微抖，喃喃道：“那是……我娘？她当年见过父亲最后一面？”
小夭抱着自己的尾巴尖，眼神发直：“那块石头……族长大人说，那是开启‘祖地’的钥匙。原来二十年前就交出去了？”
李玄没说话，心里却翻了江。那段记忆不该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普通的幻术，而是某种被封存的真相，被人故意引出来。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尸体。
刚才那一下冲击让这具躯壳也开始瓦解。皮肉发黑，从内部烧了起来。眼看就要化成灰，李玄突然发现他后颈有个印记——天魔殿的蛇首图腾，底下还刻着一行小字：地宫·九锁。
“地宫？”他眯起眼。
正想着，尸体颅骨“啪”地炸开，碎片四溅。他抬手挡了一下，掌心多了道血痕。其余部分烧成一堆焦炭，只剩半块石片掉在地上，上面正是那四个字：地宫·九锁。
他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定再无其他线索。
“你们先回去。”他对两个女孩说，“别乱走动，我会让人守着院子。”
苏清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头。小夭也没闹，乖乖跟着她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李玄，眼神里有点不安。
李玄没留她们，转身往主殿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个巡查的长老，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说抓到一个邪修，具体没多讲。那些人也不敢多问，毕竟三座山峰昨夜被削平的事还没传开，但风尊者已经下令封锁消息。
他走到藏书阁门口，正要进去，脚下忽然一沉。
地面晃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很特别，像是从极深处传来的，闷闷的一声“咔嚓”，像是铁链断了。
整座学宫都静了一瞬。
飞鸟惊起，屋檐上的铜铃叮当乱响。护山大阵亮起一圈微光，随即又熄灭。
李玄站在台阶上没动。
他能感觉到，那声音来自地底。而且就在刚才，胸口的项链又震了，比之前更明显。裂纹深处，金光一闪即逝。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碑，手指摩挲着“九锁”二字。
锁？锁什么？
他想起昨夜风尊者的话：“他们如果看到这一招，不会轻易动手。”
现在看来，真正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或许不是他的实力，而是这学宫地底藏着的东西。
他转身不进藏书阁了，朝着后山禁地方向走去。
那里有座废弃的祭坛，入口常年封闭，由三重石门镇压。据说早年曾是圣武王府的地库之一，后来被学宫接管，列为禁地。
越靠近，空气越冷。
祭坛前的石门依旧紧闭，可门前那根青铜柱，原本完整的锁链已经断了一截。碎链子垂在地上，锈迹斑斑，断裂口却异常光滑，像是被什么力量一刀切断。
李玄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断口。
没有焦痕，没有撞击痕迹，就是齐刷刷地断了。
他站起身，望向地底深处。
风雷战甲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手，掌心那道被尸体碎片划破的伤口还没愈合，血珠正慢慢渗出来，一滴，落在残碑的“锁”字上。
血迹顺着刻痕往下流，流到一半，那字突然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