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低头看着自己眉心残留的湿意。
这时，庞统一瘸一拐地从废墟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一块焦黑的金属板。他抹了把脸，把东西往地上一摔：“废了，雷髓核心炸了，短时间修不好。”
李玄看他一眼：“你还来干什么？回去休息。”
“你说啥呢？”庞统瞪眼，“你以为我是来看热闹的？”
他伸手进怀里，掏出一枚玉符。玉色灰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星纹，中间嵌着一小块闪着蓝光的晶石。
“新做的。”他塞进李玄手里，“传送玉符，连着我在学宫布的七个临时节点。遇到危险就捏碎，能把你拉回来一段距离。虽然不能直接送你回来，但总比掉进虚空强。”
李玄掂了掂玉符：“你什么时候研究出这玩意的？”
“昨晚上。”庞统咧嘴一笑，“知道你要走，通宵赶工。别谢我，以后回来多给我当试验品就行。”
李玄也笑了下，把玉符收进怀里。
两人沉默片刻，庞统挠挠头：“其实……我也想去。可惜这身子扛不住上界压力，去了就是拖累。”
“你留在这里更重要。”李玄拍他肩膀，“帮我看着百荒。”
“放心。”庞统竖起大拇指，“有我在，谁敢动你家门楣，我就用机关兽砸他脑袋。”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低鸣。
小夭站在阴影里，眼睛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没说话，只是身形一晃，原地腾起一阵白雾。
雾散时，一头巨大的九尾天狐立于大厅中央。银白皮毛映着光门辉芒，九条尾巴缓缓摆动，威压弥漫整个空间。
她低下头，鼻尖轻顶李玄胸口，像是确认他还站着。
李玄仰头看她：“你要陪我上去？”
小夭没回答，只把头朝光门方向扬了扬。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跃上狐背。小夭的毛很暖，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让他想起小时候她趴在屋檐上看星星的样子。
“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小夭轻哼一声，尾巴卷住他腰，防止他摔下去。
就在他们腾空而起的刹那，地宫深处传来一声咆哮。
“李玄——！！！”
声音穿透层层石壁，震得地面裂开细缝。是殿主本体的气息，遥远却充满杀意，像是从万丈深渊底下爬出来的恶鬼。
光门剧烈波动，金纹扭曲，边缘的雷弧噼啪炸响，仿佛随时会崩塌。
李玄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风尊者被锁在高台上，双眼紧闭；庞统站在废墟中，举着手里的扳手；远处通道幽暗，似乎还能看见苏清寒离去的背影。
他握紧了怀里的玉符。
小夭四肢发力，猛然跃向光门。
狐影撞入金纹漩涡的瞬间，整座地宫剧烈摇晃。
传送玉符在李玄胸口发出微弱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