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顺着李玄的手腕往上爬，像是活物般往他体内钻。他猛地一震，左手狠狠拍在星门边缘的符印上，掌心火辣作痛，那股阴冷之力才被逼退几分。
小夭靠在他肩上，喘得厉害，听见动静立刻抬头：“它想拦你？”
“不是拦。”李玄咬牙，“是怕我进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隐隐有黑纹游走，转瞬即逝。星门核心的符印正微微发烫，和他脖子上的项链共鸣着，嗡鸣不止。可那扇门后的星图里，天枢位依旧黯淡无光，像被人硬生生掐灭了一样。
“清寒……”他喃喃了一声。
话音刚落，星门中央的光忽然波动起来，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站在门后虚空中，一身素白衣裙，长发垂落，眉眼如画。虽只是光影凝聚，却带着真实的温度与情绪。她望着李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穿过山谷。
“你终于来了。”
李玄心头一紧。是苏清寒。
她比记忆中更瘦了些，眼角多了一丝疲惫，但眼神还是那样冷，却又藏着只有他知道的柔软。
“我在等你。”她说，“别停下。”
小夭看着那幻影，尾巴轻轻蜷了一下，没说话。
李玄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门……认得你？”
苏清寒摇头：“我不在门里，也不在门外。我只是借这道契约之力，投来一缕意念。九宸天变了，中枢被封，我能做的只有这一件事——告诉你，我在上面。”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块玉佩，通体冰蓝，边缘流转着细碎寒光。轻轻一推，玉佩便穿过了星门，落入李玄掌心。
入手微凉，却有种奇异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
“拿着它，能护你三息不死。”她说，“若遇绝境，捏碎即可。但我更希望你用不上。”
李玄握紧玉佩，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赠礼。这是她的元炁所化，是命根子的一部分。她把保命的东西给了他，自己却留在那片混乱的上界。
“你值得活着。”苏清寒看着他，声音低了些，“也值得回来。”
小夭忽然动了。
她没看苏清寒的幻影，也没看那扇门，而是低下头，一口咬在李玄右手食指上。
血瞬间涌出。
她抬起脑袋，将那滴血含在嘴里，然后仰头喷向星门中央的符印。
血珠划过半空，没落地，也没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缓缓融入符印深处。
嗡——
整座星门剧烈一震，符文重新排列，光芒由弱转强，原本摇晃不定的通道变得稳定下来。门后的星图清晰了许多，连那颗熄灭的天枢星，都开始微微闪烁，像是随时可能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