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怔住：“你干什么？”
小夭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下：“妖族血契，认主不认命。我把命线连到这门上了，你进去了，我也跟着感应着。你想甩都甩不掉。”
她语气轻松，像在说今天吃了几块糕点。可李玄清楚得很——精血献祭不是小事。她这是把自己的魂魄烙印打进星门契约，一旦他在里面出事，她也会受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灭。
“疯了吗？”他声音发沉。
“嗯。”小夭点头，“早就疯了，从你小时候偷吃我藏的果子那天起，就疯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小时候那样。
“这次不一样。”她说，“以前是你追着我跑，现在换我送你。我不求你回头，也不求你留什么承诺。我只问一句——你会记得回来吗？”
李玄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向指尖残留的血痕。一边是清冷如雪的守候，一边是炽烈如火的付出。一个在上界等他，一个在下界陪他走到尽头。
星瞳悄然开启。
眼中倒映出两道身影：一个是白衣胜雪的苏清寒，静静立于星门之后；一个是九尾微颤的小夭，站在他身侧，眼里有光。
万界玄枢在他丹田深处缓缓旋转，九颗星尘齐齐震动，仿佛也在回应这一刻的选择。
情不是累赘。
是让他能站在这里的力量。
他慢慢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已不再犹豫。
“我会回来。”他对小夭说，“不管这门后有多难，不管天枢星会不会再亮，我都会回来。”
小夭笑了，眼角有点湿，但她没擦。
她往后退了半步，让出前方的路。
星门稳定开启，光柱笼罩两人，四周的虚空不再扭曲，通往九宸天核心的路径彻底显现。
李玄站在门前，一步之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小夭站在原地，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冲他扬了扬下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示意他赶紧滚进去。
他转身，抬脚。
就在鞋尖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
星门内部的光影忽然一滞。
苏清寒的幻影猛地抬手，指向李玄身后。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