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破一个。”他说，“三重封锁听着吓人，其实最怕动静不对称。只要有一方偏移，整个局就乱了。”
他睁开眼，星瞳映出外界元炁流动的轨迹。天上那人元炁最盛，但体内杂质最少，应该是主控阵眼的；地下那个最沉，走的是镇压路线；反而是中间那个，呼吸错了一拍，像是在等人指令。
“中间那个，是假的。”李玄说。
“什么意思？”
“他不是自己来的。他在等命令，每一步都按信号行动。”李玄冷笑，“说明他是后来替换进去的，对这套阵法不熟。”
他抬起右手，星界锁从经脉中浮出，银链无声缠绕在掌心。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将一丝水枢之力注入锁链末端，顺着地底裂缝悄悄延伸出去。
锁链如蛇游走，在距离洞府十里外的一处废墟停下。那里曾是旧阵基所在，残留灵气未散。他让星界锁轻轻震动，模拟出一道突破时的元炁爆发。
几乎同时，中间那道气息动了。
原本守在虚空节点的位置开始移动，朝着废墟方向掠去。三重封锁的平衡出现裂隙。
“成了。”李玄收回星界锁。
苏清寒看着他：“你就这么确定他会信？”
“因为操控者太急了。”他说，“他们怕的不是我们逃，而是怕我们触发某些东西。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有人扑上来查。”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等我彻底稳住水枢；二是现在走，但我不能保证你能活着离开。”
苏清寒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解下玉佩，放在他手里：“封住它。”
李玄点头，把玉佩贴在屏蔽晶石上。光芒再次被压住。
“谢谢。”她说。
“不用谢。”他背对着她走向阵图中心，“你要是真想谢我，下次别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她没回嘴。
李玄盘腿坐下，双手结印。水属性星尘在丹田旋转，九颗星尘中这一颗最亮。他开始引导外界星辰之力灌入体内，配合阵图余晖，加速凝形进程。
洞府外，剩下的两道气息仍在原位。
天上的没有动，地下的也依旧沉稳。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松动。李玄能感觉到，元炁流动出现了细微迟滞。
时机正在到来。
苏清寒靠在墙边，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时不时扫向洞口。她没再提冲出去的事，但眼神里的火没熄。
李玄一边运转功法，一边用星瞳监视外界。他知道这一关不会太平，但至少现在，局面还在手里。
水枢越来越稳，体内的星云开始产生共鸣。他感觉到血脉深处有种召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来。
项链又开始发烫。
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元炁输入。阵图的光渐渐变强，地面的蓝纹连成一片，朝他脚下汇聚。
苏清寒忽然站直了身体。
“你还记得我娘长什么样吗？”她问。
李玄睁开一只眼：“你说什么？”
“我小时候见过一块画像。”她声音很轻，“被烧了一半，只剩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的颜色，和你现在的一样。”
李玄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阵图的光突然跳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项链，那颗暗色石头正在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什么。
洞府外，天空中的那人缓缓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