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没再多说。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体内水枢运转顺畅，星脉贯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他走到阵图边缘，伸手按在一处即将熄灭的刻痕上。指尖微动，一丝水元炁注入其中。
蓝光重新亮起，比刚才更稳。
“你还能撑多久？”苏清寒问。
“不撑。”李玄摇头，“接下来不是躲，是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乱。”他说，“现在死了两个，剩下那个操控全局的人，一定会急。一急，就会犯错。”
他转身走向洞口方向，脚步很轻。洞外风声渐弱，天空中的云层重新聚拢，遮住了月光。但他知道，还有一个人活着。那个人没有现身，也没有撤走，反而把气息压得更低了。
这才是最难缠的。
李玄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洞顶。那里有一块天然形成的石钟乳，尖端朝下，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他盯着看了几息，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滴水珠晃了晃，脱离石壁，垂直落下。
就在它即将砸在地面的瞬间，李玄屈指一弹。水珠炸开，化作无数细小水点，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最后全部飞向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球。
他握紧拳头，水球消失不见。
“你说，如果我现在走出去，他会怎么做？”他问。
苏清寒沉默片刻：“他会确认你是否真的突破成功。”
“那就让他确认。”李玄松开手，掌心又浮现出一颗新的水球，“我不怕他知道。”
他话音刚落，洞外远处的一棵古树后，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人穿着完整的巡天卫银甲，但胸前多了一枚黑色徽记，形状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掌心躺着一枚传讯玉简，正不断闪烁红光。
李玄看见了。
他也看见了李玄。
两人隔着山林对视，谁都没有动。
然后，那人忽然捏碎了玉简。
火光一闪，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眼睛黑白分明，却看不到任何情绪。
李玄笑了。
他迈出一步，踏出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