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库的元炁都被牵引,形成一种无形压迫。首领的动作像是陷入泥沼,每一寸移动都要耗费更多力气。
李玄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么简单的一步行进,却让首领心头警铃大作。他本能地挥刀格挡,可刀还没举起来,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胸前护心镜裂开一道缝。
不是被攻击打中,而是内部玄枢出了问题。他的元炁竟然开始逆向运转,像河水倒流,根本不受控制。
“净世之枢……”他嘴唇颤抖,“这是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李玄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他知道现在不需要动手。水枢已经具备压制同源邪炁的能力,对方越是催动邪炁,就越容易被反制。
他只是看着首领,语气平淡:“你们杀了忠伯。”
“你们毁了圣武王府。”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首领咬牙,还想挣扎。他伸手摸向腰间令符,准备召唤援军。可手指刚碰到令牌,整块玉牌就化为粉末,从指缝间漏下。
“别试了。”李玄说,“你的手下进不来。”
话音落下,地库入口方向传来闷响。几具身穿巡天卫制服的尸体滚落台阶,都是刚靠近就被水枢引发的元炁震荡震晕过去。
首领终于意识到,这次不是猎杀。
是他陷入了绝境。
他盯着李玄,眼中第一次露出惧意。不是怕死,而是怕那种未知的力量。他修炼多年,靠吞噬邪炁提升战力,如今却被同一源头的力量压制,连反抗都做不到。
“你到底是谁?”他嘶声道。
李玄没回答。
他转身看向星盘。九颗小星的位置清晰浮现,和他丹田里的星云完全对应。他知道这不只是信物,更是钥匙。只要激活血脉印记,整座府邸的秘密都将揭晓。
但他不能现在带走它。
外面还有两股势力没现身。萧氏战船已经露面,另一个戴着古鼎纹章的组织也在逼近。他们都在等,等着别人先动手,自己好坐收渔利。
他得让他们继续等。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比之前更密集,至少有十几人正在靠近。巡天卫残部集结完毕,准备强攻。
李玄站在高台前,背对着星盘,面对入口方向。水枢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宛如一方海洋之心,流转不息。
首领扶着刀跪在地上,额头冒汗。他想站起来,可双腿发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对抗千斤重压,体内的玄枢越转越慢,几乎要停摆。
李玄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走。”
“告诉他们,下一个来的,不会这么轻松。”
首领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玄不再多言,闭上眼,重新进入调息状态。刚才一场对峙看似平静,实则消耗不小。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迎接接下来的局面。
首领艰难地撑起身子,拖着刀往后退。每一步都很重,靴底在地面留下湿痕。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直到退出地库入口,才踉跄着跌入黑暗。
李玄依旧站着。
星盘未动,高台安静。水珠沿着墙角滑落,在地面汇成一小片水洼。
一只苍蝇飞进来,落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