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调动其他星尘帮忙。火属性那颗还露在外面,虽然被压制着,但多少能分担一点。他刚一动念,火星便轻轻震了一下。
结果刚点燃一丝火元,水枢立刻发出警报。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邪炁趁机乱窜。一股冲向肺腑,另一股直逼识海。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不能用别的属性。
水枢是唯一的净化源,一旦引入异种能量,反而会扰乱系统平衡。它现在就像一间密闭屋子,唯一的一扇窗开着,外面下着雨,屋里的人既要挡雨又要扫地,根本腾不出手开门通风。
他只能靠它自己撑。
李玄松开掐膝的手,缓缓平摊掌心放在腿上。额头的汗滑下来,滴在手背上。他没擦。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界风声忽大忽小,远处钟声又响了一遍,接着是第三遍。测灵台应该还在运行,新一批人正排队测试。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有个年轻人坐着不动,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的呼吸变得很浅。
体内的战况却越来越紧。水枢旋转速度已经提到极限,蓝色光晕不再柔和,而是带着刺目的闪光。每一次净化都像在撕布,声音沉闷,节奏紊乱。星云中的雾气厚了几分,部分区域开始出现凝滞现象。
有两道邪炁卡在肝经附近,迟迟化不开。
他尝试用意念推动水流加速,可刚一施压,胸口就是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心脏。他喉咙发干,舌根泛苦。
不能再加力了。
水枢要是崩了,整个《九宸星枢经》的根基都会动摇。到时候别说查母亲的下落,能不能活过三天都是问题。
他只能等。
等它自己缓过来,等那些邪炁慢慢被磨碎,等雾气散去,等星云恢复平稳。
可他也清楚,只要他还在这片天地间呼吸,这场消耗就不会停。
他睁开眼。
天色比刚才暗了些,夕阳压到山脊线,把岩壁染成橘红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发青,回暖很慢。
水枢还在转,但慢了下来。
这不是好转,是力竭前的回光。
他抿紧嘴唇,重新闭眼。这次他没再试图控制什么,只是安静感受着体内每一处动静。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最后的防线,不让邪炁攻破识海。
就在他意识沉入最深处时,丹田忽然一抖。
一颗原本静止的星尘,毫无征兆地颤了一下。
不是火,也不是水。
是风。
那颗属于“风属性”的星尘,在封印状态下,居然自主震动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极细微的吸力从它所在的位置传来。
像是一张嘴,轻轻嘬了一口。
那些堆积在星云边缘的雾气,被吸走了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
李玄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