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手指刚碰到残玉,胸口就猛地一烫。他低头看去,项链贴着皮肤发红,像是被火燎过。那块玉片也跟着烧了起来,不是真的起火,是里面透出一股热流,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
他皱眉,想甩开这感觉,可热流越窜越快,直接冲进丹田。水枢微微震动,星云里的九颗星尘同时亮了一下。他立刻明白,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强行联系他。
他闭眼,星瞳开启。视野里没有画面,只有一道裂痕横在空中,像被撕开的布。裂痕深处有光闪动,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集中精神,把意识探过去。那一瞬间,小夭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黑影,嘴唇干裂。她的身影是半透明的,边缘不断晃动,像是随时会散掉。她张嘴说话,声音断断续续:“李玄……听得到吗?我撑不了多久……”
李玄盯着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夭喘了口气,肩膀抖了一下,“三长老动手了。他们抓了忠伯,说我要是不答应联姻,就当场杀了他。我……我没别的选择。”
李玄的拳头一下子攥紧。石头在他背后发出轻微的响声。
“什么联姻?”他问。
小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泪光,“北境狼王那边下了聘书,要我和他们的嫡子成亲。仪式就在三天后,祭坛已经准备好了。三长老亲自监礼,族中长老没人敢反对。”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住。她抬手扶住虚空,像是靠着什么东西才能撑住身体。
李玄盯着她,“你为什么要找我?这事是你们妖族内部的事,我不该插手。”
小夭突然抬头,死死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吗?你说过,谁动忠伯,你就灭谁满门。现在他们拿他当人质,逼我嫁人,你不来管,谁来管?”
李玄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袖手旁观。
小夭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更麻烦的是……那份婚书有问题。三长老在上面加了东西,是暗红的元炁,带着邪气。我碰都不敢碰,一靠近就觉得心口发闷。”
李玄眼神变了。暗红元炁,带邪气——那是天魔殿的手笔。
他还来不及细想,眼前的画面突然切换。裂痕中的光影扭曲,变成一座大殿。高台之上立着一座石台,四周挂满红色符纸。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站在台前,手里拿着一支血色的笔,在一张泛着幽光的纸上写字。
李玄一眼认出那人就是三长老。他的动作很慢,每写一笔,笔尖就滴下一滴血。那些血落在纸上,立刻化作一条条红线,缠绕着文字爬行。
镜头拉近,婚书上的字清晰起来:
“九尾天狐后裔小夭,许配于北境狼王嫡子,两族结盟,血脉共承,天地为证,永世不悔。”
落款处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三长老。
另一个,赫然是李玄。
他的名字旁边画着一道符印,正是他在测灵柱上留下的印记复刻。而那印记正被一层蠕动的暗红色纹路包裹,像有东西在啃食它。
李玄猛地睁眼,星瞳还在运转。他呼吸变重,手指掐进掌心。
这是栽赃。有人用他的名号做了见证人,把这场婚事和他绑在一起。一旦仪式完成,他和小夭的命运就会被强行连接,而那个连接点,会被天魔殿污染。
他看向小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夭点头,“我知道。如果婚书生效,我的妖元会被改写,变成狼族和天魔殿的傀儡。而你……你的功法会受到干扰,星枢经可能崩解。他们不是要我成亲,是要借这场婚事毁掉我们两个人。”
她说完,整个人又晃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更严重,影子几乎要碎开。
“我只能传一次话。”她低声说,“下次再联系你,可能就是婚礼当天了。你要是不来……忠伯就会死,我也……回不了头了。”
李玄盯着她,“你能逃吗?以你的本事,拼一把未必不行。”
小夭苦笑,“我试过了。祭坛周围布了禁制,连飞鸟都穿不过。我现在的行动都被盯着,刚才传讯,是用了本命妖火点燃血脉才勉强打开通道。等我说完这些,他们很快就会发现。”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李玄,我不是求你救我。我是求你救忠伯。他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人,不该死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