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没动。他知道她在骗他。她明明就是在求他救她，但她不敢说得太直白，怕他觉得她是利用感情逼他出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还能撑多久？”
小夭摇头，“不知道。他们明天就要开始净身仪式，把我关进祠堂。从那之后，我就不能再对外传任何消息。”
“那你现在在哪？”
“圣殿东侧的偏殿，靠南墙有个旧窗。我每天傍晚能在那里站一刻钟，守卫不会靠近。如果你来找我……就趁那时候动手。”
她的话还没说完，影子突然剧烈晃动。她脸色一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扯。
“他们来了！”她急促地说，“我必须断了！记住，别信任何自称传信的人，只有我能打开这条线！李玄，你一定要——”
话没说完，裂痕猛地合拢。
光消失了。
残玉从李玄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坐在原地，没去捡。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湿气。他的衣服贴在背上，冷了一层又一层。
他知道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小夭没撒谎，忠伯真的被抓了，婚书确实被动了手脚，天魔殿正在借妖族之手推进计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残玉的热度，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慢慢把手握成拳。
远处山脊的轮廓被月光照亮，像一把刀横在天上。
他闭上眼，重新运转《九宸星枢经》。水枢缓缓转动，开始清理体内残留的滞涩感。星云中的九颗星尘安静旋转，等待下一步指令。
他不能乱。现在最需要的是力量。只要水枢恢复，他就能调动更多元炁，就能突破空间限制，就能赶到妖族。
他必须赶在净身仪式前动手。
否则，一切都晚了。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体内的节奏一点点回到正轨。幻星步留下的星辉还在身边环绕，隔绝了外界的杂炁。这片清净区域成了他唯一的助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的状态越来越好。
就在水枢即将完成最后一轮循环时，胸口的项链再次发烫。
他睁开眼。
残玉躺在地上，表面裂痕深处，那点光又开始游动。
他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玉面，裂痕突然张开，像一张嘴。
一道低语从里面传出，不是小夭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你才是那个被推入深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