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寒意。
试探完成。对方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当场揭发？不行。没有证据，只会被当成疯子围攻。而且这长老能在玄霄宗混到这个位置，背后必然还有人。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可要是装作不知，任由他继续潜伏……忠伯还在他们手里，小夭的婚约还没解开，母亲留下的禁地也还没找到入口。这时候节外生枝，风险太大。
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了敲大腿。
演一场戏吧。
他重新走上前，恭敬行礼：“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讲。”
“我听闻玄霄宗择徒极严，为何今日入门之人，大多气息浮躁，根基不稳？莫非宗门降低了标准？”
长老眼神一凝：“你质疑本门规矩？”
“不敢。”李玄低头，“只是疑惑。若这些人日后成了祸患，岂非损了宗门清誉？”
这话听着像劝谏，实则是在逼对方反应。真正忠诚的人会解释制度，而心虚的人往往会恼羞成怒。
果然，长老嘴角抽了一下，随即冷笑：“小子，你懂什么？宗门自有考量。你一个四品资质，也配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
掌心泛起浓稠的暗红光芒，像血浆一样黏滞。空气瞬间扭曲，焦糊味弥漫开来。那一掌没打向别处，直取李玄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台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执法弟子才刚转身，那掌风已经到了李玄眼前。
三寸。
他站着没动。
星瞳看得清楚。那一掌的轨迹、力道、元炁走向，全都慢了下来。他的意识在刹那间划过十几个应对方案——闪避、格挡、借力后跃……
但他不能动。
一动，就等于暴露实力。水枢护体可以撑住这一击，但后续麻烦会接踵而至。整个计划就得推倒重来。
他选择硬接。
肩胛处传来一阵震动。那是光茧留下的印记在发热。水枢自动运转起来，蓝纹在皮下隐隐浮现，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掌风撞上他身体的瞬间，时间仿佛停了一瞬。
下一刻，冲击波炸开。白玉石板裂出蛛网状的纹路，四周弟子被气浪掀翻在地。执法队终于拔剑冲上来，却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李玄仍站在原地。
衣服破了，胸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倒。嘴角甚至扬了一下。
“二十年前漏了一个。”长老盯着他，声音沙哑，“今日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