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脚底的星光刚亮起，胸口的项链猛地一震。他停下脚步，眉头一皱。
苏清寒和小夭也察觉到了异样，同时收住身形。林子里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前面不对。”李玄低声说，“元炁里有东西。”
他抬手按在胸前，指尖碰到了那枚温热的项链。一股细微的波动从里面传来，像是某种回应。不是警告，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牵引。
他抬头往前看。远处山势起伏，云雾缭绕间露出一角飞檐。青灰色的石阶顺着山脊盘旋而上，直通一座巍峨山门。门匾上三个大字——玄霄宗。
“原来在这儿。”他喃喃道。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你早知道？”
“不。”他摇头，“是它认出来的。”
小夭凑近了些，耳朵轻轻抖了抖：“我能闻到一股怪味，像烧焦的纸，又有点腥。”
李玄点头。他也感觉到了。空气里有一丝极淡的邪炁，被大宗门的大阵压着，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他的水枢在丹田里微微发烫，像是遇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
“你们先避一下。”他说，“我去看看。”
“你一个人？”小夭皱眉。
“我有令牌。”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金色符牌，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道微光。“上次离开时，他们给的投靠凭证。现在用正合适。”
苏清寒沉默片刻，点头：“百里外那片密林，我们在那儿等。”
“记住暗号。”小夭塞给他一颗赤红的珠子，“捏碎它，我们就来。”
李玄把珠子收好，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山门前的白玉广场很宽，铺得整整齐齐。几十个新弟子排成队，站在台下等着检验根骨。执法弟子来回走动，神情严肃。
他走到登记处，递上令牌。
执事长老抬起眼，打量了他几息，才伸手接过。金光从指尖溢出，扫过令牌表面。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李玄，四品玄枢资质，可入外门修行。”
周围有人轻笑。四品不算高，也不算低，属于中等偏上。没人特别在意。
李玄低头行礼，眼角却悄悄抬起。星瞳开启的一瞬，视野里的光影变了。
那位长老宽大的袖口翻了一下，一道暗红纹路一闪而过。形状扭曲，像一条蜷缩的虫子，贴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不是刺青，也不是伤疤，而是嵌在元炁流动中的印记。
蚀心印。
他在天魔殿留下的痕迹里见过这种标记。凡是被种下此印的人，都会慢慢失去自我，变成傀儡。
他还注意到，那长老体内的元炁运行路线有问题。本该顺畅流转的经脉，在丹田附近绕了个弯，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东西，逼得能量只能绕行。
李玄收回目光，心跳加快了一拍。
不是巧合。玄霄宗里真有内鬼。
他退到队伍末尾，站定不动。手藏在袖中，指尖微微一动，一丝星界锁的力量悄然延伸出去。细如发丝，无声无息，缠向长老袍角。
锁链刚触到布料，立刻传来一阵灼痛！像是碰到滚烫的铁丝，那股力量瞬间开始溃散。他迅速切断连接，掌心已经渗出冷汗。
果然是腐神诀。
这功法专门克制封印类神通，连星界锁都能腐蚀。只有天魔殿高层才会传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