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斩钉截铁。
仿佛真有其事。
可李玄笑了。
他笑得一点都不客气。
“你说我妈打开了九宸门户？”他摇头，“那你倒是说说，她用什么打开的？拿头撞的？还是你亲手递给她钥匙的？”
宗主脸色一沉。
剑光骤然暴起三丈，横扫而来。
李玄早有准备，幻星步一闪，整个人贴地滑出数丈。剑气擦肩而过，身后旗杆应声炸裂，木屑飞溅。
他没停，顺势翻滚起身，水枢悄然运转，将吸入的那丝邪炁转化成可用之力。体内的滞涩感还在，但他不能等恢复。
因为他看到，那些倒地的弟子中，有几人慢慢站了起来。
眼神赤红，嘴角抽搐，脚步僵硬地朝他围拢。
不止一个。
十个，二十个……
全都被染上了那种暗红元炁。
“想用人海战术？”李玄皱眉。
他不想伤人，可这些人已经不是自己在控制身体。其中一个曾经跟他同试炼过的外门师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一步步逼近，脸上毫无表情。
“师兄，醒醒。”他轻声说。
那人没反应，忽然暴起扑来。
李玄侧身避开，指尖凝聚星界锁，一道无形链影探出，缠上对方手腕。刚一接触，锁链表面立刻浮现腐蚀痕迹，像是被酸液泼过。
“果然有毒。”他迅速收回。
这时候，天空中的宗主再次开口。
“李玄！”他喝道，“你以为你能逃过这一局？这场大比，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设的祭坛！二十年布局，只为等你踏入此地，亲手完成血脉献祭！”
李玄心头一震。
这话他听得懂。
忠伯说过，天魔殿在他出生前就埋下了种子。而现在，宗主亲口承认——这不是偶然，是计划。
一场持续二十年的猎杀。
目标就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那些围上来的弟子，而是抬头盯着宗主。
“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他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杀了？然后告诉他们，我又勾结天魔，祸乱宗门？”
“不必你说。”宗主冷声道，“证据早已备好。今日之后，世人皆知，圣武王之后，乃是九宸之祸根。”
他说完，手中剑光猛然收缩，化作一点赤芒悬于头顶。
天地间的元炁开始旋转。
暗红如潮，滚滚而来。
李玄知道，真正的攻击要来了。
他双脚微分，站稳重心，水枢全速运转，星络在皮肤下隐隐浮现。幻星步蓄势待发，只要剑光落下，他就立刻突围。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地面。
方才炸裂的旗杆断口处，露出一段金属内芯。那上面刻着几个小字，被尘土掩了大半。
他蹲下身，伸手一抹。
“九宸……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