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他问。
苏清寒点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小夭拉住他的手：“你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没再说什么，往前走去。
桥面很稳，走上去像是踩在实地。越靠近石门，空气就越安静。连风都没有。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当三人踏入光柱中心时，地底的金色元液突然加速流动，全部灌入星盘。那四个大字彻底亮起，光芒照遍整座山头。
“九宸启航”。
这一次，声音不再只在他识海里响起。
它是直接从天地之间传来的，低沉悠远，像是跨越了无数年岁才抵达此刻。
李玄站在门前，伸手触向那道裂缝。
指尖碰到的瞬间，整座石门剧烈一震。
里面的空间微微扭曲，像是水波荡漾。一道影子一闪而过，看不清模样，但让他心头猛然一紧。
那不是敌人。
也不是熟人。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却又觉得无比熟悉的气息。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我们进去吧。”
苏清寒上前半步，与他并列。
小夭站到另一边，尾巴轻轻搭在他肩上。
三人同时抬脚，跨过门槛。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的刹那，光柱猛然收缩，所有光芒倒流回石门之内。地面的阵图渐渐暗淡，星盘沉入地下，彩虹桥化作点点光尘，随风飘散。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凹痕，和一道仍未完全闭合的缝隙。
演武台上，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年轻弟子喃喃开口：“他们……真的进去了？”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天空再次降下元炁雨。
这一次，雨滴落在每个人的肩头，都没有穿透衣物，而是停留了一瞬，然后悄然融入体内。
一些重伤未愈的弟子忽然发现，自己堵塞的经脉松动了。几个多年无法突破的长老，体内玄枢微微震颤，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不是恩赐。
是回应。
是世界对某种变化的认可。
而在禁地深处，一条幽暗长廊中，三道身影正缓缓前行。
脚下是古老的石砖，每隔九步就嵌着一颗发光晶石。墙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文字，但每当李玄走过，那些字就会短暂亮起，像是在欢迎他回家。
他没回头。
也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长廊尽头有光。
不是刺眼的那种，而是温和的，像是晨曦初照。
他加快脚步。
苏清寒和小夭紧跟其后。
当他们即将触及那片光源时，李玄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从耳边传来，也不是从前方。
是从他自己心里。
他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手指伸出去，碰到了那层光幕。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像是被谁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