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整个兽群调转方向，直扑药谷中央高台。
那里站着一个人——药谷长老乙。
他正站在一块阵盘前，手里捏着一枚玉符，似乎在维持某种结界。突然看到妖兽朝自己冲来，他脸色大变，急忙抬手结印：“护灵障！”
一道淡黄色光幕升起。
可就在他打出法诀的瞬间，李玄星瞳锁定他的手指——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到一半时，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人强行中断了动作。
那一刹那，李玄看清了。
这人的元炁运行轨迹出现了错位。不是失误，是接收指令时的精神同步延迟。就像傀儡师拉线，操控者和傀儡之间总有那么一丝滞后。
他根本不是在阻止妖兽。
他是在……接收指令。
妖兽撞上光幕，发出巨响。第一波冲击被挡住，但第二波紧随其后，直接撕裂防御。一头赤鳞兽跃起扑倒长老乙，利爪按在他胸口，却没有下杀手。
其他妖兽围成一圈，将他困在中间，嘴里低吼不断，像是在等待下一步命令。
全场死寂。
原本参与试炼的弟子全都停下了动作，远远看着这一幕，没人敢靠近。
苏清寒收剑回身，站到李玄身边。她手臂有擦伤，呼吸略重，但眼神依旧清明。“你早就知道了？”
李玄没看她，目光仍锁在长老乙脸上。“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他说完这话，慢慢收回双掌。地面震动停止，但他能感觉到，地底那条火脉还没平静。刚才的共振虽然短暂，却已在脉络中留下震荡余波，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在游走。那是暗星尘的力量在扩散，也是他对魔气越来越敏感的证明。
远处，被围住的长老乙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撑起身子，喉咙里就发出一声怪叫，像是两种声音在争夺话语权。他左手撑地，右手却不受控地抬起，在空中画了一个扭曲的符号。
李玄瞳孔一缩。
那个符号，和昨夜管事密信角落的标记一模一样。
他正要开口，忽然察觉脚下传来异样。
不是震动。
是热。
一股灼流正从地底缓慢上升，速度极慢，但温度越来越高。他蹲下身，手掌贴地感受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该是自然现象。
火脉的节奏乱了。有人在加速它的流动，而且手法极其粗糙，像是只想尽快引爆，不在乎后果。
他猛地抬头，看向药谷深处。
那里有一座封闭的石殿，门缝里透出红光。殿前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禁引源”。
可此刻，那扇门正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