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谷的雾气还没散尽，试炼钟声就响了。
李玄跟着队伍走进入口时，掌心还在微微发烫。那不是烧伤的感觉，是昨晚测魂石炸开后留在体内的东西在动。他低头看了眼手，皮肤完好，可丹田里的星云正轻轻震着，尤其是那颗刚亮起来的暗星尘，像被什么勾了一下。
苏清寒走在前面，剑背贴肩，步伐稳定。她没回头，但脚步慢了半分，等他跟上。
一行人穿过石桥，进入药谷深处。这里地势低洼，四周岩壁泛红，空气中飘着一股焦味。试炼任务很简单：采集三株火灵芝，再活着出来。据说这地方养了不少火属性妖兽，用来守药，平日不会主动攻击人。
可李玄刚踏进主谷区，右眼皮就跳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
前方林子里原本安静吃草的几头赤鳞兽突然抬头，鼻孔张大，耳朵竖起。它们身上覆盖着岩石般的硬甲，尾巴末端冒着火星。按理说这种低阶妖兽见了生人该逃才对，可它们只是盯着，不动。
“怎么了？”苏清寒察觉他停步，低声问。
李玄没答，闭了下眼。
星瞳开启。
视野瞬间变了。火焰的颜色不再是红黄，而是流动的能量带。他扫过那些妖兽，目光落在它们的眼睛上——每一只左眼里，都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纹在闪，像是有人用针在瞳孔里刻了个符。
他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野性暴动，是被人控了神识。
“退后。”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苏清寒皱眉，但还是往后退了两步。她知道李玄不会无故出声。
话音刚落，一头赤鳞兽猛然咆哮，嘴一张，火球喷出。紧接着其余妖兽同时发动，十几道烈焰从不同方向砸来，火光连成一片。
苏清寒拔剑迎上，剑光划出弧线，将正面袭来的火球劈散。她身形一转，脚尖点地跃起，又是一剑横扫，逼退右侧冲来的两只。
可这些妖兽皮厚爪利，普通剑招砍上去只留下白痕。她连斩七次，才在一头妖兽颈侧划开一道口子，血流出来竟是暗红色的，带着腥臭。
“不对劲。”她落地喘息，袖口已被烤焦。
李玄站在原地没动。他双掌缓缓抬起，然后猛地按向地面。
《九宸星枢经》运转。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星脉与大地相连。丹田内九颗星尘中，水、金、风三颗微颤，而那颗刚觉醒的“暗”星尘则剧烈震动起来。它感应到了地底传来的某种频率——和妖兽眼中魔纹的波动一致。
他顺着这股气息往下探，发现药谷下方竟有一条火脉支流经过。这条脉本该平稳运行，但现在却被外力扰动，像是有人在远处用阵法抽引能量。
妖兽体内的魔火，正是借由这条火脉供能。
李玄嘴角一扬。
既然你靠地火维持控制，那我就搅乱源头。
他双手压地，星脉之力渗入土层，不再吸收天地元炁，而是反向输出自身星云中的混沌之力，刻意与地底火脉形成共振。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那些正在围攻的妖兽动作齐齐一顿。它们眼中的黑纹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稳的灯。其中一头原本扑向苏清寒的赤鳞兽突然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接着第二头、第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