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母亲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没有完成最后一笔。
她缓缓转过头。
不是对风尊者，也不是对虚空。
是对着李玄。
她的眼睛穿过二十年光阴，穿过时空裂隙，直直落在他脸上。
李玄呼吸停滞。
她看到了他。
她知道他在。
然后，她开口了。
“你果然继承了……”
话没说完。
空间猛地一抖。
头顶的天光开始扭曲，石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要被硬生生撕开。脚下的土地出现裂缝，符文一道接一道熄灭。
时间要结束了。
这个幻象撑不了多久。
李玄还想再看一眼母亲的脸，可她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风尊者也被乱流卷得后退几步，手臂上的星界锁随之断裂，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不——”李玄往前冲了一步。
可什么都抓不住。
母亲的身影淡去前，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悲伤，没有不舍，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像是在说：接下来，靠你了。
风尊者站在崩解的星轨中央，袖口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口子。一抹暗纹从内侧露出一角，漆黑如墨，形状像是一道闭合的眼睛。
李玄看见了。
他还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往后拉扯。
苏清寒和庞统的身影也开始晃动，像是被什么力量往外推。
他们要回去了。
可就在最后一刻，风尊者的头忽然偏了过来。
他的目光穿透乱流，准确无误地锁定李玄。
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
不是错觉。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被看了。
他也知道，将来会有个人从未来回来，站在这里，阻止他触碰星轨。
所以他笑了。
因为他已经赢了。
空间彻底撕裂。
李玄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只抬起的手，掌心朝上，仿佛在迎接什么即将到来的东西。
然后，光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