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李达康。”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省伟書记沙瑞金低沉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达康同志,丁义珍跑了,你知道了吧。”
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李达康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连忙应道:
“沙書记,我知道……我有责任,我检讨……”
“我不要你的检讨!”
沙瑞金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李达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抓捕是省检的行动,人跑了,他们自然会检讨。”
“我只是好奇,一个副市长,是怎么在省伟决定要控制他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坐上飞往美国的飞机的?”
“你们京州的干部,是不是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李达康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都在因为用力而发白。
“書记,我们正在全力追查……”
“追查?人已经到美国了,你怎么追查?!”
沙瑞金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达康同志,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们汉东省的干部队伍里,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丁义珍通风报信?”
这看似平淡的问话,却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李达康的身上。
沙書记这是在试探!
更是在敲打!
李达康甚至能感觉到,沙書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电话线,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書记,我……我不知道。”
“我保证,一定彻查到底,把这个内鬼给我挖出来!”
“好。”
沙瑞金只说了一个字。
“我等你的结果。”
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声音冷硬如铁。
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却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让李达康感到遍体生寒。
李达康僵在原地,举着话筒,半天没有动弹。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半晌后,他猛地将话筒砸回电话机上,冲门外的秘书吼了一声:
“小周,通知一下,马上召开市伟紧急常伟会!”
“凡是人在京州的,不管在忙什么,必须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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