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何萌萌召集了市证府下属各单位办公室主任的会议。
她以“加强各部门信息沟通，提高办公效率”的名义，传达了沈渊关于建立信息日报、周报制度的指示。
这只是一次正常的工作流程优化。
但在场的人都清楚，何萌萌是沈市长身边的人。
她的话就是沈渊的意志。
会议结束后，何萌萌利用这个官方渠道，开始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她凭着市证府办一处处长的身份，与各部门的秘书、文员迅速建立联系。
一顿气氛融洽的便饭。
一份恰到好处的小礼物。
一个以她为核心的“秘书圈子”悄然成型。
这些人，身处信息流转的最末端，却能接触到最新鲜、最原始的情报。
一份会议纪要的初稿、某次领导私下谈话的只言片语、一个项目推进中的争议细节……
无数散乱的信息碎片，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何萌萌的案头。
她对这些碎片进行筛选、整理、拼接，剔除无效信息。
将看似无关的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一份份详尽的《市证府内部动态汇总》。
每天晚上下班后，何萌萌都会将这份凝聚了无数“眼睛”和“耳朵”心血的报告，亲手交给沈渊。
看着日益增厚的文件夹，沈渊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自己这个便宜秘书，干得真不错……
有了她这双眼睛，整个京州市证府，都在他的注视下再无秘密。
如今，他等的无非两件事。
一件是丁义珍归案。
第二件嘛，就是大风厂那把火。
算算时间，大风厂的火应该是时候烧起来了。
果然，这天下午，沈渊办公室的内线电话骤然响起，声音急促刺耳。
是易学习打来的，声音因焦急而显得有些失真：
“沈市长，出大事了！”
“山水集团的人带着执法部门，要强拆大风厂！”
“工人们情绪彻底失控，几百号人拿着钢管木棍把厂门堵死了，正跟他们对峙！”
“现场人山人海，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随时可能爆发流血冲突啊！”
沈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古井无波。
来了。
大风厂的冲突终于爆发了。
“学习同志，你立刻稳住现场，安抚工人情绪，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
沈渊的声音冷静，
“记住，你的底线是绝不能出人命！”
他挂断电话，头也不抬地对身侧的何萌萌下达一连串命令。
“备车，去大风厂！”
“另外，以市长办公室的名义，正式致电省检察院反贪局。”
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