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尤？！这木鸟的蓝眼睛，竟然和丙尤有关？！
苏婉儿握紧碎屑，转身就往栖梧院正房走去——沈清远的书房还亮着灯。
书房里，烛光摇曳。
沈清远正伏案看着碧云峰的地图，笔尖悬在“点睛台”三个字上，久久没有落下。听到推门声，他头也不抬：“水牢那边审完了？”
苏婉儿把蛇纹令放在桌上，语气平静：“‘织影’送你的‘护身符’。”
沈清远笔尖一顿，墨点滴脏了图纸。他抬眼，目光扫过令牌，又落在她袖口沾着的蓝色碎屑上，眼神微动。
“‘机巧’送来的？”他拿起令牌，手指摩挲着蛇纹，声音听不出情绪，“它还说了什么？”
“‘助少夫人上碧云峰’。”苏婉儿直视他的眼睛，“还说峰顶有人接应，要凭这块令才能进去。”
沈清远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把令牌丢回桌上，“‘织影’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这令牌，不是诱饵，就是催命符。”
“但我们没时间犹豫了。”苏婉儿上前一步，袖中金线悄悄垂下，像活物一样探向桌上的令牌——
【人心锦纹·初级】启动——目标：蛇纹令（间接影响持有者）。
金线如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令牌内部，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信任”印记——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三天后，血月出现，丙尤苏醒。”她声音低沉，“你我要想活命，就得借这块‘催命符’，赌一条生路。”
沈清远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目光锐利：“你袖口上的蓝色碎屑……哪来的？”
苏婉儿心头一紧——他居然注意到了！
“‘机巧’的右眼被换成了蓝眼睛。”她没有隐瞒，“‘百音’录到，那蓝光的能量……和丙尤很像。”
沈清远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你动了它？！万一它真是丙尤的眼线——”
“所以它跑了。”苏婉儿挣脱开来，直视着他，“沈清远，你怕了？”
沈清远盯着她，眼中怒意翻涌，最后却化作一声冷笑。他抓起蛇纹令，转身走向窗边，月光照出他紧绷的侧脸。
“明天龙舟赛，玄鳞肯定会在‘点睛笔’动手。”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你若想拿到第三枚玉珏……”
他顿了顿，把蛇纹令收进袖中：
“……就活着回来。别死在水里，脏了沈家的湖。”
苏婉儿笑了，笑得眼角微红：“放心。我死之前，一定先烧了你这书房。”
她转身离开，脚步干脆。
沈清远独自站在窗边，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从袖中取出那枚蛇纹令。手指抚过冰凉的蛇眼黑曜石，竟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是错觉吗？
窗外，夜风呼啸。那只“机巧”木鸟，正静静停在远处的枯树枝头，右眼蓝光已灭，左眼依旧血红，冷冷地“盯着”书房摇曳的烛火。
它嘴巴微张，一段无声的机械音随风飘散在夜色中：
“……目标沈清远……已接收令牌……”
“……检测到微弱‘信任’波动……”
“……指令更新：引导目标至碧云峰顶，血月之时……”
“……清除苏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