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放她,她在山上又作又闹。如果我们都走了,她闹出什么事来怎么整?”
“李俊,你去再把她捆结实点,防止她自己挣脱逃跑。另外,不准给饭吃,只允许她喝水,保证她不死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叶泽吩咐道,神色中带着几分狠厉。
李俊应了一声,便走了。叶泽转身,问手下土匪:
“小鬼子的押粮车,何时途经此地?”
一小土匪战战兢兢地答道:
“应……应是明日上午。”
叶泽旋即转身问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哪条路是鬼子的必经之道,又适宜设伏?”
“一线天,两侧山高林密,埋伏百八十人,鬼子定难察觉。待他们行至路中,我们两面夹击,定能将鬼子一网打尽。”
大当家话语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信。
叶泽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说:
“此计不是最佳之计,兄弟们伤亡过重,我们承受不起。我们必须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我再问你,这一线天,究竟有多长多宽?”
“长约500步之遥,宽约不到4步,出了那狭窄之地,便开阔起来。”
大当家答道。
“大当家,请允我全程指挥此战如何?”
叶泽的问话中,带着几分恳求和真诚。
“你是军师,作战指挥自当由你做主,包括我,也得听你调遣。谁若不服,我定不轻饶!”
大当家话中,带着几分威严和坚毅。
“弟兄们,今日乃我们首战鬼子之日,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首战必胜!即使牺牲你我,牺牲再多兄弟,也要将鬼子斩尽杀绝,为受辱遇害的兄弟姐妹报仇雪恨!大家可有信心?”
叶泽大声质问所有的土匪,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众匪的反应。
“有!”
回应声参差不齐,音量不一,甚至有人沉默不语。
叶泽脸色骤变,怒目圆睁:
“孬种!都给老子挺直腰杆说话!咱们打鬼子为何?为活命,为报仇!连这点信心都没有,还配当中国人吗?”
话音未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鬼子又没杀我家人,何苦与他们拼命?”
“放你娘的屁!哪个畜生说的?有胆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不活剥了你!”
叶泽双眼通红,吼声震天,吓得众人噤若寒蝉,低头不语。
叶泽瞪着血红的眼睛,缓缓走向低头不敢说话的土匪们面前,依次审查起来。当他来到一个四十多岁、双腿有点站不直溜的土匪面前时,停下了脚步。
他右手抬起那土匪的脸,声音虽不大,却透着无尽的威严:
“刚才那话,是你说的?”
“扑通”一声,那土匪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军师爷,那……那话不是小的说的,小的打死也不敢说那话啊!扰乱军心,死罪啊!求军师大老爷给小的一条活路吧,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老母等着小的赡养呢!”
说完,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