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的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鬼头刀,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眉峰都拧成了一道深壑。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艰难地用微微发颤的声音说:
“军师,您就给我们讲讲,那日本鬼子究竟有多么泯灭人性吧!也好让大家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到底坏到了何种地步?到了日后上了战场,绝不放过一个日本鬼子!”
军师坐在木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闻言缓缓抬起头。他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睿智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先是微微颔首,随后闭上眼凝眉沉思,仿佛要将那段尘封的、沾满血泪的记忆从时光深处唤醒。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地说:
“好,那我就给大家讲一讲。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日本侵略者在占领上海之后,便如饥饿许久的恶狼,马不停蹄地朝着南京进军。他们的坦克在田野上碾过百姓的庄稼,战机在天空中扔下炸弹,疯狂的毁坏我们的家园。
步兵所到之处,村庄被烧成废墟,老人孩子倒在血泊里,他们眼里只有‘占领’二字,满心都是要一举击溃南京政府,将整个华东地区踩在脚下。”
说到这里,军师顿了顿,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沙哑:
“在这支侵略大军里,有一支臭名昭著的部队,就是日本第十六师团。这支部队里,有两个少尉,一个叫向井明,一个叫野田一。这两人都曾参加过淞沪会战,在战场上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靠着屠杀百姓和士兵爬上了少尉的位置,可谓是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刽子手。当年,这两人跟着部队往南京推进,一路上烧杀抢掠,却还觉得不够‘过瘾’。一天傍晚,部队在一个被烧毁的村庄外扎营,野田一靠在一棵被炮弹炸断的树干上,一边擦拭着腰间的军刀,一边对着身旁的向井明抱怨道:
‘向井君啊,我们每天不是打仗,就是无休止的训练,白天还要扛着枪在烂泥里跑,晚上还要站岗放哨,简直累得像条野狗一样!再这么下去,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力量去打仗了!’”
“野田一的话音刚落,向井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野田一,声音里满是冰冷的警告:
‘野田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在抱怨天皇陛下发动的这场圣战吗?你可不要忘了,你是天皇陛下的子民,是大和民族的骄傲!我们从小就接受武士道精神的熏陶,为天皇陛下效力、为大日本帝国开拓疆土,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现在说这种话,是想当逃兵,还是想背叛天皇?我警告你,不许有这种厌战的情绪,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向上级部门告发你,让你被军法处置;若是你敢再有二心,我现在就可以直接手刃了你,让你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代价!’”
野田一被向井明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语气急切地辩解:
“向井君,你误会我了!我对天皇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有半分背叛!我为了天皇陛下实现大东亚共荣圈的伟大目标,愿意赴汤蹈火,哪怕死在战场上,也心甘情愿!
我只是觉得,在淞沪的战场上,敌人太不经打,我的战刀还没来得及好好出鞘,战斗就结束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说到这里,野田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他拔出军刀,借着夕阳的余晖看着刀身上的寒光,声音里满是期待与嗜血的渴望:
“真不知道在攻打南京城时,我的战刀是否能够饱饮中国人的鲜血——以免得它总是像一条冬眠的蛇一样,藏在刀鞘里慢慢生锈。”
向井明满脸狰狞地说道:
“是啊,敌人如此怯懦,我的战刀方才出鞘半截,淞沪会战便已落下帷幕,着实令人惋惜,我的战刀宛如被束缚住手脚的猛虎,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
野田君,你可有良策?让我的战刀,如饥似渴地畅饮中国人的鲜血,在中国的土地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向井明,思索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异常兴奋的说:
“为了让我们的战刀,畅饮中国人的鲜血,我俩来一个杀人比赛如何?”
野田毅一听,马上两眼放光,
马上两眼放光,脸上露出兴奋又残忍的笑容,他用力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好主意!向井君,就这么定了!咱们就以砍杀一百个中国人为目标,谁先杀满一百人,谁就是胜利者!”
向井明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手中的军刀,大声说道:
“妙哉!谁若输了,就得请对方去日本的酒馆开怀畅饮!并且要告知记者,就说我俩正在举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杀中国人竞赛,让记者将我们的“丰功伟绩”,刊登在日本的报纸上,好让全日本都知晓!”
山寨里众人听到这里,个个义愤填膺,眼睛里喷射出熊熊怒火。
就在此时,田妞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站起身来,左手如铁钳一般死死薅住叶泽的脖领子,右手则高高扬起,疾风骤雨般给了叶泽一个响亮的嘴巴子。紧接着,她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这满口胡言乱语的家伙,从古至今,从国内到国外,我从未听闻过有进行杀人比赛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你必定是道听途说,信口胡诌!你说,这不是真的,我要你亲口对我说,这不是真的。”
说完,她用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一叶泽,似乎在告诫他:
“你若敢说一句谎话,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叶泽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溢出,他缓缓地低下头,没有回答田妞的问题,也没有去拉扯田妞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只是在那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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