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一块巨大的深蓝色绒布,悄然覆盖了山谷。
山洞里,几支松脂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光芒将毛茸茸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舞蹈。
马毅盘腿坐在熊皮垫子上,那身狂野抽象的兽皮袍在火光下更像某种现代艺术展的失败品。
狐耳萨满智和几位长老围坐对面,表情庄重得仿佛在商讨部落存亡的大事——如果忽略马毅肚子那声石破天惊的“咕噜——”的话。
智的狐狸耳朵敏锐地一转,立刻露出“哎呀忘了大事”的表情,他拍拍手朝洞外喊道:“爪!快为先驱者大人奉上晚餐!”
话音未落,名叫爪的猫耳娘就端着个大木托盘轻盈地溜了进来。
她头顶的三角形猫耳随着步伐轻巧颤动,碧绿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写满了好奇。
托盘“咚”一声放在马毅面前。
上面的东西让他瞬间石化——几颗干瘪得像老奶奶皱纹的紫色野果,还有一大块血淋淋、甚至微微颤动的生肉!最绝的是肉上还插着一柄小石刀,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马毅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他来自火锅烧烤麻辣烫的文明世界,哪见过这等原生狂野的吃播现场?
“这…这玩意是生的啊!”
他指着肉块,手指微颤,试图让这群毛茸茸的原始人理解现代饮食卫生的重要性,“不能直接吃!有寄生虫!会拉肚子!严重了要出人命的!”
爪困惑地歪头,猫耳朵压成一折,虽然听不懂“寄生虫”是啥,但明白马毅在拒绝。
她有点委屈地看向智,小声喵呜:“萨满大人,先驱者不喜欢咩咩兽最好的里脊吗?爪特意挑的最嫩那块!”
智的狐狸眉毛皱成一团:“大人,这是最新鲜的心口肉,部落里最好的食物。您说的‘拉肚子’…是指某种净化仪式吗?”
马毅:“……”沟通依然存在鸿沟,但比完全鸡同鸭讲强点。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解释,直接上才艺。
目光扫过山洞,定格在墙上一支燃烧的松脂火把上。
“看好了!”
他指着火焰,又指指生肉,最后做出个夸张的咀嚼和享受表情,“用火,烤它,然后吃!美味!懂?”
智和长老们(包括爪)的目光在火、肉和马毅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还有这种操作?”的巨大困惑。
“大人是想…把肉献给火神?”
山羊角长老试探地问。
“还是用火驱除肉中的邪灵?”
野猪獠牙长老瓮声猜测。
马毅用力摇头,知道语言苍白,行动最有力。
他下意识摸向裤兜——谢天谢地,穿越时这身行头还在!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熟悉的塑料长方体——他的Zippo打火机!
虽然快没气,但应该还能撑一下!
他几乎是虔诚地掏出那个银色小方块。
现代工业的造物在火光下反射冷冽光芒,瞬间吸走所有视线。
“那是什么发光石头?”
“光滑得吓人!”
“新的圣物?”窃窃私语立刻响起。
马毅没理会,拇指用力摩擦滚轮。
嚓…嚓…嗤!
一簇微弱但稳定的火苗倏地窜出,在他掌心安静燃烧,与旁边火把狂野跳跃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
山洞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死死钉在那朵被驯服的小火苗上!
智的狐狸耳朵绷成直线,山羊角长老的胡子直抖,野猪獠牙长老嘴张得能塞鸡蛋。
爪的碧绿瞳孔更是缩成两条细线,整个人石化般僵住,只有头顶猫耳因震惊高频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