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是从后院傻柱家传来的。
紧接着，就是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快！快让开！”
“傻柱！你挺住啊！”
没等院里人反应过来，就见轧钢厂食堂的几个帮厨，手忙脚乱地抬着一个门板，疯了似的往外冲。
门板上，躺着的正是傻柱何雨柱。
他整个人蜷缩着，在门板上痛苦地打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他的右半边身子，从胳膊到手，衣袖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一片血肉模糊，红肿不堪，上面还挂着大片大片恐怖的白色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肉腥味弥漫开来，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怎么了？”一大爷易中海闻声出来，看到这副惨状，脸色大变。
一个帮厨哭丧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道：“柱……柱子哥在食堂搬一大锅刚炸完东西的热油，脚底下不知被谁洒了水，一打滑……整锅油……整锅油都泼了！”
“嘶——”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整锅热油！那得是多烫啊！这手，这胳膊，怕是彻底废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傻柱抬到轧钢厂医务室。
值班的老中医张大夫一看那烫伤面积，花白的眉毛都拧成了疙瘩。他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哎哟！这伤得太重了！太重了！”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傻柱黏在皮肉上的衣袖，又用生理盐水简单冲洗了一下，那钻心的疼，刺激得傻柱嗷嗷直叫，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常规的烫伤膏根本不管用！”张大夫拿出药膏，涂了一点，但那点清凉感对于这种程度的烫伤，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叹了口气，下了定论：“只能先这么处理着，防止感染。但这手……就算以后好了，也得落下大面积的疤痕，肌肉都得粘连。以后……以后掂勺都困难了！”
这话一出，跟着来的几个工友脸色都白了。
傻柱是厨子，手就是他的命根子！掂勺都困难，那不就等于把他饭碗给砸了吗？
闻讯赶来的秦淮茹，看着傻柱痛苦的样子，当场就“呜”地一声哭了出来，挤出几滴晶亮的眼泪，趴在床边，嘴里哽咽着：“柱子……柱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可怎么办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上去情真意切。但她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却是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和算计——要是傻柱这“长期饭票”真的废了，她家以后那顿顿的接济，可从哪儿来？棒梗的学费，婆婆的药钱，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都让一让。”
众人回头，只见林卫国提着他的药箱，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傻柱的惨状，眉头微皱，然后对束手无策的张大夫说道：“老师傅，让我来吧。”
张大夫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喜色：“对对对！小林大夫！你快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