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用新买的炉子烧了壶开水,正准备泡一杯从前世就爱喝的茉莉花茶,好好歇歇。
这具身体底子不错,但毕竟年轻,一下午的体力活儿干下来,还是有些疲乏。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是卫东兄弟吧?”一个柔柔弱-弱,偏又带着几分刻意亲热的嗓音从门外传来,“我是你秦姐,就住中院。听院里说你搬过来了,过来瞧瞧,看有啥需要姐帮忙的不?”
林卫东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嘿,来了。
这四合院的“名角儿”之一,传说中的“俏寡妇”秦淮茹,这么快就按捺不住,要开唱了。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秦淮茹果然站在那里,手里还拉着一个面黄肌瘦、眼神却滴溜溜乱转的小男孩,正是她的大儿子棒梗。
她身后不远处,中院和前院的几个窗户后面,都隐约有人影晃动,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哟,卫东兄弟,可算见着你了!”
秦淮茹一见门开,脸上立马堆满了笑,那眼神儿却不着痕迹地往屋里瞟。当她看到那个崭新的储物柜时,眼睛都直了,声调也高了八度,一拍大腿:
“哎哟喂,我的天爷!卫东兄弟,你……你这柜子……乖乖!这手艺可绝了!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板正的家具!咱们院里这是来了个大师傅啊,可真是……真是咱们的福气!”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让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听了,都觉得她是在真心实意地为院里来了个能干邻居而高兴。
林卫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了。
哟,这套路玩得挺溜啊。先一通猛夸,把人捧上天,接着就该抹眼泪、诉苦情了。
秦姐,您这唱的是哪一出?搁天桥底下说相声,准是个角儿。
可惜啊,我林卫东不吃这套。
他只是挂着和煦的微笑,静静地听着,等着她的下一出。
果然,夸赞过后,秦淮茹话锋猛地一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张原本还挂着笑容的俏脸,瞬间就布满了愁云。
她一把拉过身边的棒梗,用手心疼地抚摸着他那颗顶着稀疏黄毛的小脑袋,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就是……就是我这当妈的没本事啊……你看我们家棒梗,都这么大了,连个正经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天天不是趴在小板凳上,就是趴在床上,这腰都快直不起来了,眼睛也快看坏了……”
说着,她还用力挤了挤眼睛,那漂亮的杏眼里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