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李爱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饱含着无尽激动与感激的呼喊,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林卫东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地摇晃着,语无伦次:
“神了!小林!你……你真是神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真的,老哥我……我……”
他感觉自己欠下的,已经不是普通的人情了,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台收音机对他意义太重了,能修好它,比厂里给他提半级都让他高兴!
激动过后,李爱国恢复了一个后勤处主任该有的果断和豪爽。他二话不说,松开林卫东的手,直接从自己那身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二十张大团结。
他不由分说,直接将信封塞进了林卫东的手里,态度强硬地说道:
“小林师傅!这是二十块钱!你必须收下!我知道,这点钱根本就衡量不了你这神乎其技的手艺,但这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李爱国!”
二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的二级工,一个月累死累活,工资也就三十出头。傻柱那种在食堂掌勺的大师傅,工资高点,也不过三十七块五。这二十块,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林卫东正要推辞,他帮这个忙,为的是人情,而不是钱。
可李爱国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像一块板砖似的硬包,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林卫东的怀里,沉声道:
“还有这个!你也拿着!别跟老哥我客气!今天这事,你让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点东西算什么!”
说完,他生怕林卫东再推辞,直接弯腰抱起那台已经修好的收音机,像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我得赶紧回去让我老丈人也听听,他老人家在天有灵,肯定高兴坏了……”
转眼间,人就已经走出了后院。
林卫东拿着手里的信封和怀里的硬包,哭笑不得。
他关上门,先打开了那个信封,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两张崭新的“大团结”,二十块钱。
他将钱小心翼翼地收好,这笔钱,能让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都变得无比宽裕。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牛皮纸硬包。
他撕开包装,里面的东西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赫然是一整匣,也就是整整十本,崭新挺括的“大前门”香烟票!
在这个物资极度紧缺的年代,烟、酒、糖、布……什么都凭票供应。尤其是香烟票,特别是“大前门”这种好烟的票,简直就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它不仅是商品,更是人情、是面子、是办事的敲门砖。有时候,你递过去十块钱,人家可能不收;但你要是递过去一本烟票,很多难办的事,也就好办了。
李爱国这一出手,就是十条的量!这手笔,不可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