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衍书院演武场人声鼎沸,季度灵根测评在此拉开序幕。
高台之上,副院首沈知微神色肃穆,身旁是墨影楼首座谢怀瑾,一袭黑衣,气度清冷。
演武场中央,一根通体由“玄晶”铸就的引纹柱静静矗立,它如同一位冷酷的判官,即将宣判在场数百名外院学子的命运。
人群如潮水般分为两派,一边是满怀期待、灵气充盈的世家子弟,另一边则是面色灰败、眼神黯淡的无灵根者,他们甚至没有资格靠近引纹柱,只能在最外围的观望区,接受着无声的羞辱。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场间的秩序。
“弟子洛清辞,请求增设‘非灵根辅助通道’,进行一项公开试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缓步走出的素衣少女身上。
她身形单薄,面容沉静,仿佛投向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涛。
“胡闹!”训导执事厉声呵斥,“引纹柱乃书院圣物,岂容你这般儿戏!”
高台上的谢怀瑾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甚至懒得正眼看她,只是对着身旁的沈知微轻声道:“沈院首,这就是你治下的外院?连规矩都不懂了。”
沈知微眉头微皱,他认得这个少女,是那个已故的洛研究员的女儿。
思索片刻,他扬声道:“试验可以,但不得干扰正常测评。在旁观区划出一块地方,给你一个时辰。”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是一种默许,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这已是洛清辞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消息传开,嘲弄声四起。
“疯了吧?想让废柴引气,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她以为她是谁?她娘当年的研究不也失败了吗?”
谢怀瑾缓缓走下高台,立于演武场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洛清辞,我给你这个机会。若你真能让这十个废柴中的任何一个,在引纹柱上引出哪怕一丝道纹共鸣,我谢怀瑾,当场辞去墨影楼首座之职。”
一言既出,满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议论声。
谢怀瑾,天衍书院最年轻的首座,权柄赫赫,竟以自己的职位做赌注!
这已经不是一场试验,而是一场关乎尊严与未来的豪赌。
洛清辞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走向那十名被她挑选出来的、因无灵根而备受欺凌的学子。
他们眼中满是忐忑与绝望,却又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
“信我。”她只说了两个字,便开始为他们戴上特制的铜环。
铜环入手冰凉,内壁刻满了肉眼难辨的符文,随着洛清辞指尖的拨动,发出一阵几不可闻的嗡鸣。
第一个少年被推上了试验台。
他叫林木,是这十人中年纪最小的,紧张得浑身发抖。
“别怕,就像平时练习那样,把手放上去。”洛清辞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木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到了那根冰冷的引纹柱。
一息,两息,三息……
引纹柱毫无反应,黯淡如初。
“我就说吧,白费力气!”人群中传来不屑的嗤笑。
谢怀瑾脸上的笑意更浓,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然而,就在第七息即将结束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引纹柱的表面,一抹微弱至极的青光,如萤火虫般顽强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虽然暗淡,却清晰无比,在数千人的注视下,稳稳地持续了整整七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