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沈昭，”她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保持清醒和底线。”
六点十分，她提前来到地库B区。空旷的停车场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有淡淡的汽油味。她很快就找到了那辆黑色奔驰，流畅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六点二十五分，车灯闪了一下，车门解锁。江砚辞从电梯间走出来，已经脱去白天的西装外套，只穿着深色衬衫和西裤，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随性。
“很准时。”他打量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着装表示认可，“上车吧。”
沈昭拉开副驾驶车门，小心地坐进去。车内空间宽敞，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江砚辞熟练地启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
夜幕初降，城市华灯初上。车内异常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沈昭紧张地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手提包。
在一个红灯前，江砚辞忽然开口：“紧张？”
沈昭老实承认：“有点。我不太清楚今晚的具体安排。”
“简单吃个饭，认识一下李总而已。”江砚辞的语气轻松得令人怀疑，“放轻松，又不是上刑场。”
就在这时，沈昭感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偷偷瞥了一眼，是推送消息：
“注意：江砚辞的表现与往常不同，提高警惕。”
沈昭的心猛地一沉。连推送都发出警告，今晚的饭局必定不简单。
她鼓起勇气，转向江砚辞：“总监，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来吗？王姐说李总他...”她斟酌着用词，“...有些特殊的习惯。”
江砚辞轻笑一声：“所以你是担心我带你入虎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总确实有些...过界的举动，”江砚辞承认道，语气依然平静，“但我带你去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沈昭更加困惑了：“我不明白。”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江砚辞目视前方，侧脸在街灯照耀下显得格外立体。
“有时候，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他意味深长地说，“而今晚，你就是我的进攻策略。”
沈昭完全糊涂了。她是什么策略？江砚辞到底在计划什么？
手机再次震动，她又偷偷瞥了一眼：
“新提示：江砚辞的目的可能是测试或保护。随机应变。”
测试或保护？这两个可能性天差地别。沈昭感到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棋局，却连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都分不清。
车子驶入城南高端会所的区域，周围的车辆明显变得豪华起来。最终，奔驰平稳地停在一栋低调奢华的建筑前。
江砚辞熄火，转向她：“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跟着我的节奏走。”他的目光异常认真，“相信我，今晚过后，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沈昭望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今晚的饭局，远不止是简单的商务应酬。
而她自己，似乎已经成为江砚辞某个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但她已经无暇查看。
因为江砚辞已经下车，为她打开车门。会所的金色大门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如同一个未知世界的入口。
“准备好了吗，沈组长？”江砚辞向她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微笑。
沈昭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他掌心。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