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客人……都他妈太有钱了，穿得……也忒少了点。”许文轩咂咂嘴，“今天观摩，好家伙，那灯光，那气氛，那精油味儿……是个男的都得有点想法。”
李强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细说细说！怎么个有想法法？”
“去你妈的！”许文轩笑着推开他，“就是视觉冲击力大了点。还得憋着，不能露怯，不能有反应，难受啊兄弟！”
“理解理解！”李强一脸猥琐地点头，“这就跟咱公司前台那新来的妹子似的，腿长腰细，天天在你眼前晃，你还得假装正经写代码，一个道理！都是折磨！”
两人哈哈大笑，碰了下杯。
“不过说真的，”李强收起笑容，“能学门手艺挺好。比我强，天天对着电脑，跟孙子似的，头发都快掉没了。你这好歹是技术活，越老越吃香。”
许文轩叹了口气：“啥技术活，伺候人的活儿。妈的，以前想着大学毕业了怎么着也得当个白领，没想到最后干了这个。”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李强不以为然，“能挣钱就行！等你有钱了，谁还敢瞧不起你？到时候回吉安，给你爹妈买个大房子，看谁还敢哔哔！”
“也是！”许文轩被他说得来了劲，又开了一罐啤酒，“等哥们儿混出来了，天天让你来免费按！”
“得了吧！就你这手艺，一次八百，我可消费不起！到时候别不认识穷哥们儿就行！”
“放屁！我是那人吗？”
酒劲慢慢上来，两个年轻人的话也越来越密，从工作聊到理想，从理想聊到女人。
“诶，轩哥，你说……你们会所那些女客人……有没有对你……那啥的？”李强挤眉弄眼。
“哪啥？”许文轩装傻。
“就那啥！暗示一下？比如多给小费？或者……摸你两把？”李强比划着。
许文轩想起红姐捏他胸肌的那一下，脸上有点热：“滚！哥们儿卖艺不卖身！不过……倒是加了个微信。”
“我靠！真的假的？”李强一下子坐直了，“啥样的？富婆？漂亮不？聊啥了？”
“就……瞎聊呗。”许文轩含糊其辞，脑子里闪过浪姐那些调戏的话，“人家就是无聊，逗我玩呢。”
“玩也行啊！万一玩出感情了呢？”李强兴奋地搓手，“轩哥，你这张脸不去吃软饭，可惜了了的！”
“吃你大爷！”许文轩笑着踹了他一脚，心里却有点异样。
啤酒罐空了好几个，花生壳扔了一地。夜渐渐深了，窗外的白石洲也安静下来。
两个微醺的年轻人，并排躺在那张破床上，望着天花板。
“强子。”
“嗯？”
“你说……咱们能在这深圳混出个人样不？”
“能……吧？妈的，总不能一辈子住这破地方吧。”
“嗯……得混出个人样……”
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窗式空调的嗡嗡声。
许文轩看着自己那瓶还剩大半的廉价按摩油，又看了看旁边鼾声渐起的兄弟，轻轻笑了笑。
路还长着呢。但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