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兄弟与廉价按摩油
帝豪会所那股子高级精油味好像还粘在鼻尖上，可一回到白石洲的出租屋，那股子混合着霉味和隔壁炒菜味的空气，立刻把许文轩拉回了现实。
四千块，听着不少，可交了房租，买了那死贵的公交月票，再刨去饭钱，兜里剩的那几张票子，薄得让人心慌。
但他看着自己那双手，想起王师傅的话，想起包厢里那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一咬牙，揣上那点可怜的生活费下了楼。
楼下那家杂货店，老板娘正磕着瓜子看狗血电视剧。许文轩在货架最底下翻出一瓶落灰的按摩油，标签都褪色了，写着“舒筋活络”，一看就是三无产品，十五块钱。
“哟，小许，买这个干啥？处对象了？”老板娘挤眉弄眼地问。
许文轩干笑两声：“练手艺，练手艺。”付了钱，像做贼似的揣进怀里就跑。
回到屋里，他盯着那瓶浑浊的油看了半天，拿出手机。
“强子！死了没？没死过来一趟！哥们儿这儿有重大项目需要你支援！”
微信那头秒回：“啥项目？捡着钱了要分我？（期待）”
“比钱刺激！速来！带点啤酒花生米！”
半小时后，李强哐哐砸门，拎着一塑料袋啤酒和卤味进来了。
“我靠，你这窝还是这么有味道！”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发出痛苦的呻吟，“啥重大项目啊？神神秘秘的。”
许文轩拿出那瓶廉价按摩油，啪地放在桌上，表情严肃：“躺下。”
李强眼睛瞪得溜圆：“躺……躺下？你想干啥？我卖艺不卖身的啊轩哥！（捂胸）”
“滚蛋！”许文轩笑骂，“老子给你来个免费的顶级SPA，偷着乐吧你！哥们儿现在手艺值钱了！”
李强将信将疑地趴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嘴里还不闲着：“SPA？就你这儿？别把我按散架了……哎哟我操！你手咋这么凉！”
许文轩搓热了手，倒上那黏糊糊的油，回忆着王师傅的手法，按了上去。
“这儿酸不？”他拇指按在李强坚实的后背上。
“呃……还行……卧槽！轻点！轩哥！亲哥！断了断了！”李强杀猪般嚎叫起来。
“喊啥！这叫渗透力！懂不懂！”许文轩手上没停，仔细感受着手下肌肉的纹理和结节，“你们这些码农，天天坐着，肩胛骨这一圈都僵得跟石头似的！”
“废话……不然能叫社畜吗……哎哟……你慢点……对对对……就这儿……舒服点了……”李强的嚎叫渐渐变成了哼哼唧唧。
许文轩全神贯注，手指、手掌、手臂协调发力，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他第一次在活人身上完整地实践这几天学的东西，虽然手法依旧生涩，但那股认真劲，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按了快半小时，许文轩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李强翻过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脸惊奇：“嘿！真他妈神了！好像松快了不少！轩哥，你可以啊！这手艺学得不赖！”
许文轩抹了把汗，有点小得意：“那是，也不看谁教的！以后哥们儿出师了，一次收费八百，给你打九九折！”
“呸！奸商！”李强笑骂着，打开两罐啤酒，递给他一罐，“来，润润嗓子，犒劳犒劳你这未来的许大师！”
两人靠着墙，坐在凉席上，喝着廉价的啤酒，嚼着花生米。
“说真的，轩哥，”李强碰了一下他的罐子，“你那地方……到底咋样？真是正经按摩？”
许文轩灌了口啤酒，泡沫刺得嗓子眼疼：“废话！五星级标准，正规得不能再正规！就是吧……”
“就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