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一次上手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许文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滚筒里，每天除了培训就是回出租屋对着墙壁死磕。那瓶廉价按摩油下去了一大半，李强被他按得嗷嗷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王师傅那张严肃的脸，似乎也缓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蠢货”、“猪脑子”之类的称呼还是免不了，但至少“有点样子”、“勉强能看”这类评价开始偶尔出现。
许文轩手上的茧子厚了，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更明显了，对着经络穴位图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了。他甚至开始习惯了帝豪会所里那永远恒温的空调和若有似无的奢华香气。
这天下午，培训刚结束，许文轩正揉着发酸的手腕，前台莉莉突然探头进来，冲他使了个眼色。
许文轩心里一动，赶紧跟了出去。
走廊里，莉莉压低声音：“运气不错！张姐来了，她算是老客户里脾气最好的，今天点的老师傅排满了，红姐让你去试试水。”
许文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我一个人？”
“想得美！”莉莉白了他一眼，“王师傅在旁边看着！主要是张姐肩颈不太舒服，做个局部放松。你只要别把她按哭了，就算成功！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说完，莉莉塞给他一套崭新的技师服：“快去换衣服！精神点！VIP2包厢！”
许文轩抱着那身质地柔软的白衣白裤，手心有点冒汗。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更衣室。
阿强正对着镜子抓头发，看到他手里的新衣服，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哟，新人上新装？这是要上台唱戏啊？”
许文轩没理他，迅速换好衣服。新衣服很合身，衬得他身姿挺拔，加上这段时间的锻炼，倒真有几分专业模样。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王师傅要求的“温和而自信”的笑容，左脸颊那个浅淡的酒窝若隐若现。
推开VIP2包厢的门，里面灯光柔和，精油香氛淡雅。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真丝套装、微胖富态的女士正悠闲地翻着杂志。王师傅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张姐，这是我们新来的小许师傅，手法很仔细，让他先帮您放松一下肩颈？”王师傅语气平稳地介绍。
张姐抬起头，目光在许文轩脸上身上扫了一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放下杂志，笑道：“哟，好精神的小师傅！行啊，老王你带出来的，我放心。”
许文轩赶紧上前一步，微微鞠躬：“张姐好，我叫许文轩。您哪里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声音有点紧，但还算镇定。
张姐趴到按摩床上，毛巾轻轻盖在腰臀部。许文轩搓热双手，看了王师傅一眼。王师傅微微颔首。
许文轩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按上张姐的肩颈。触手一片温软，但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底下的僵硬和结节。
他收敛心神，回忆着这半个月练了成千上万遍的动作。掌心贴实，力度由轻到重，缓慢渗透。
“张姐，您这肩颈劳损有点时间了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温和，“肌肉挺僵的。”
“可不是嘛！”张姐叹了口气，“天天打麻将，一坐就是一下午……哎哟，对，就这儿！酸胀酸胀的！”
许文轩的拇指精准地按在了她的肩井穴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带来了酸胀的刺激感，又不至于让人难以忍受。
“您忍一下，这里淤堵有点厉害，揉开就好了。”许文轩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她肩颈处游走，时而是沉稳的掌揉，时而是精准的点按，时而又变成舒缓的推抹。
他注意到张姐的耳后和颈侧似乎特别敏感，每次不经意掠过，她的呼吸都会微微急促一分。
许文轩心里有了数。他手法不变，依旧专业而认真，但指尖的力道和落点，却开始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微妙的變化。力道时轻时重，仿佛羽毛拂过，又偶尔深入肌理。指尖划过皮肤的轨迹，也变得越发绵长而迂回，偶尔甚至会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垂下方那片细腻的区域。
张姐的哼哼声渐渐变了一种味道。不再是单纯的因为酸胀，而是带上了一丝慵懒和享受，甚至有一两声极轻的、压抑的叹息。
“小许师傅……你这手法……可以啊……”她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快要睡着了，又像是沉浸在某种极致的舒适里，“比那些老油条……舒服……”
许文轩脸上保持着专业的微笑，手心却有点湿。他能感觉到王师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背上。
“您过奖了，张姐。主要是您愿意相信我这新人。”他嘴上谦虚着，手指的动作却越发行云流水，那种介于治疗和挑逗之间的微妙分寸，被他把握得极其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