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中奖还爽！少废话，赶紧的！”
半小时后，烧烤摊上已经摆满了肉串、烤鱼、韭菜、生蚝……脚下还放了一箱冰啤酒。
李强看着这阵势，有点懵：“轩哥，你……你真没事吧？受啥刺激了？”
许文轩咬开一瓶啤酒，塞给他：“屁刺激！高兴！来，干！”
两人碰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到底咋回事啊？”李强抹抹嘴，好奇地问。
许文轩压低声音，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说，略去了那些暧昧细节，只强调了顾总大方，赏了不少酒和钱。
李强听得目瞪口呆，猛地一拍桌子：“我日！一万多？！还有好酒？！轩哥！你这就叫……叫……闷声发大财啊！牛逼！太牛逼了！必须再走一个！”
两人推杯换盏，吹着晚风，吃着烤串，聊着以前的糗事，畅想着虚无缥缈的未来，很快就喝得有点上头。
“轩哥，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兄弟……”李强搂着许文轩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忘不了！等哥们儿成了头牌……呃，首席！带你去……去最高档的场子消费！”许文轩也舌头打结。
“还去啥高档场子……”李强嘿嘿一笑，凑得更近，酒气喷在他脸上，“咱……咱哥们儿今天……就消费消费！我知道……旁边巷子里……新开了家洗脚城……小妹手法……呃……不错……哥请你……去放松放松？”
许文轩酒精上头，又被“消费”两个字刺激，加上晚上在包厢里被撩起的那点邪火还没完全下去，脑子一热，一拍大腿：“走！哥请客！”
两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钻进旁边一条灯光暧昧的小巷子。
一家挂着粉色灯箱的洗脚城门口，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郎正热情招揽生意。
“两位老板，里面请呀！泰式按摩，中医推拿，应有尽有~”
李强猥琐地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有……有那个……‘快餐’没？”
迎宾女郎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有的老板，楼上请。”
许文轩心跳得厉害，酒精和一种莫名的冲动在血液里燃烧。他被带进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很快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老板，第一次来呀？”女孩的声音又甜又腻，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手就自然地搭了上来。
许文轩闻着那劣质香水的味道，看着墙上俗气的装饰，脑子里却突然闪过VIP包厢里那昏黄的灯光、高级精油的冷香，还有顾曼婷那双朦胧又锐利的眼睛。
女孩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皮带扣。
许文轩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推开女孩的手，掏出两张红票塞给她：“不……不用了！突然想起有点事！”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房间，留下女孩一脸错愕。
他在楼下冷风中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李强心满意足地叼着烟下来。
“咋样轩哥？爽不爽？”
许文轩含混地点点头，拉着他快步离开那条巷子：“还行……走了走了，明天还上班呢。”
回到出租屋，躺在吱呀作响的床上，许文轩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心里空落落的。那一万五千块钱还在手机里，妹妹的感谢还在耳边，烤鱼的香气似乎也没散尽。
但最后那二百块钱换来的仓促和狼狈，却像一根刺，让他觉得刚才的得意和放纵，显得有些可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路还长着呐。有些钱，能拿。有些路，不能瞎走。
深圳的夜，依然喧嚣。但他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