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盯着电视屏幕直犯愣——那画面里跟赵德汉搂着跳舞的竟是自家媳妇钟小艾!
他手里的搪瓷缸“当啷”一声砸在脚面上,烫得直蹦高。
这大半宿的,他本在京州查案,冷不丁在新闻里瞅见这出,血压“噌”地窜到房顶。
“小艾啥时候跟赵德汉搭上线了?”他扯下领口的电子烟猛吸两口,烟圈在逼仄的招待所房间里散成一片雾。
想起前儿个团拜会上,钟小艾跟赵德汉那支探戈舞,当时只当是应酬,谁成想藏着这档子事?
他抄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奔,吉普车在京州大道上风驰电掣。
后视镜里,路灯的光影在脸上跳切,侯亮平心里直犯嘀咕:“这娘们儿莫不是被赵德汉那老狐狸下了套?”
凌晨三点,汉东省委家属院三号楼前,侯亮平“咚咚”砸门。
钟小艾披着真丝睡袍开门,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从浴室出来。
她抬眼一瞧,眉峰立刻挑成刀刃:“侯局长,深更半夜的,您这是唱哪出?”
“少跟我装糊涂!”侯亮平跨进玄关,手指差点戳到她鼻尖,“电视里那出是怎么回事?你跟赵德汉啥时候勾搭上的?”
钟小艾冷笑一声,转身往客厅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侯亮平,咱们这婚姻早成空壳了。
你成天泡在案子里,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我受够了!”她指尖划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钢笔字力透纸背。
“想离婚?”侯亮平抄起协议书撕得粉碎,纸屑像雪片般纷扬,“门儿都没有!我这就冻结咱俩的共同财产,看你怎么找赵德汉那老小子!”他说着掏出手机拨通银行客服,三言两语便冻结了账户。
钟小艾脸色骤变,却很快恢复冷静:“冻结财产?你以为这能困住我?明儿我就请陈东升律师,咱们法庭上见!”她抓起手包往外走,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侯亮平追到楼下,正撞见赵德汉的黑色奥迪缓缓停在院门口。
车窗摇下,赵德汉那张老脸笑成了核桃:“亮平啊,夫妻间的事何必闹得满城风雨?要不咱们找个茶馆叙叙旧?”
“用不着!”侯亮平梗着脖子拒绝,却见钟小艾已经钻进奥迪副驾。
赵德汉冲他意味深长地一拱手,车便消失在晨雾里。
侯亮平站在原地,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老狐狸准是在背后拱火!
次日清晨,陈东升律师的办公室里,钟小艾递过一沓银行流水:“陈律,侯亮平私自冻结财产,这属于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我要申请诉前保全。”
陈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在键盘上敲出密密麻麻的起诉状。
侯亮平这边也没闲着。
他调取了钟小艾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发现她与赵德汉的通话频率高得离谱。
更诡异的是,赵德汉名下的半导体公司突然向钟小艾的私人账户转了三笔巨款,每笔都精确到分,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这钱哪儿来的?”侯亮平拍着桌子问经侦科的小王,“查清楚这三笔款的来源,我要知道是不是赵德汉在转移资产!”小王点头哈腰地记下,转身就去调银行监控录像。
傍晚时分,侯亮平在京州老字号烤鸭店堵住赵德汉。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烤鸭的油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倒像是场和气的饭局。
可赵德汉一开口就夹枪带棒:“亮平啊,你冻结小艾的财产,莫不是怕她查出你的小秘密?”
“我有什么秘密?”侯亮平刀叉一顿,鸭皮脆响如裂帛,“倒是你,跟小艾的资金往来这么频繁,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德汉夹起一片鸭肉蘸酱,慢条斯理地嚼着:“我这可是响应‘科技兴国’的号召,小艾在半导体行业有资源,咱们合作是双赢。”
他忽然压低声音,“倒是你,侯局长,你那个系统金手指最近可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