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蹲在律师事务所门口台阶上,啃着煎饼果子,辣得直吸溜鼻子。
王律师凑过来递了瓶北冰洋,瓶身还挂着白霜子:“小艾,这案子咱得使巧劲儿,不能硬刚。”
“您说怎么着?”钟小艾咬了口薄脆,咔嚓作响。
王律师压低嗓门:“侯亮平不是跟那小护士腻歪么?咱得抓实锤。
明儿我带你去趟昌平,赵德汉那儿有段音频原件,能让他净身出户。”
第二天晌午,钟小艾跟着王律师钻进赵德汉的四合院。
葡萄架下摆着藤椅,赵德汉正嗑瓜子儿,见着来人拍腿乐了:“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那录音带在我床底下压箱底呢,跟侯亮平那点儿破事儿,全录得真真儿的。”
钟小艾弯腰摸出录音带,手指头直哆嗦。
王律师冲她挤眼:“稳住,咱这就奔法院。”
法院走廊里,侯亮平西装革履晃悠着,见着钟小艾先是一愣,接着冷笑:“怎么着?这是要跟我打官司?”
“少废话!”钟小艾把录音带往桌上一拍,“您跟那小护士在车库里的亲热劲儿,我可全听见了。”
侯亮平脸色唰地白了,转头瞪着赵德汉:“你小子阴我?”
赵德汉背着手晃脑袋:“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您当初查我账本那股子劲儿,今儿我算还回来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让双方陈述。
钟小艾把录音带塞进播放器,里头传来侯亮平跟小护士的对话——“宝贝儿,等我离了婚,咱就去三亚买房“。
侯亮平额角青筋直跳,拍桌而起:“这能算证据?谁知道是不是合成的?”
王律师不慌不忙掏出公证文件:“这是北京市公证处出具的音频鉴定书,您瞧这声纹分析,跟您本人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
侯亮平顿时泄了气,瘫在椅子上直喘气。
法官翻着材料,最后敲了法槌:“本庭判决侯亮平净身出户,房产归钟小艾所有。”
出了法院,钟小艾仰头望天,北风吹得她刘海儿乱飞。
王律师拍她肩膀:“走,咱去吃涮羊肉,庆功!”
可这刚到东来顺门口,侯亮平突然窜出来,堵在胡同口。
他扯下领带,眼珠子通红:“钟小艾,你别得意太早。
我手里还有你的把柄呢!”
“什么把柄?”钟小艾心里咯噔一下。
侯亮平从兜里摸出个U盘,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跟那老外商在咖啡馆的照片,我可存着呢。
要是我把这捅出去,你检察院的饭碗还保得住吗?”
钟小艾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上周确实跟德国客商谈项目,可那都是正经工作对接啊。
侯亮平这是狗急跳墙,想反咬一口。
王律师见势不妙,拽着钟小艾往车里钻:“咱先撤,这小子要玩阴的。”
车开到二环,钟小艾突然说:“掉头,去赵德汉家。
那录音带是他给的,说不定他有后手。”
赵德汉正在院儿里喂八哥,见他们去而复返,乐了:“怎么着?侯亮平那孙子又作妖了?”
钟小艾把U盘拍在石桌上:“他拿这个威胁我,说能让我丢工作。”
赵德汉捡起U盘掂了掂,突然笑出鹅叫:“就这破玩意儿?我早让技术科的朋友看过,里边儿是合成的照片。
侯亮平这孙子,连PS都学不利索。”
钟小艾长出一口气,可心里还是犯嘀咕。
侯亮平既然敢这么干,说不定还有后招。
她想起王律师说过的话:“对付这种渣男,就得比他更狠、更巧。”
回到家,钟小艾翻出侯亮平的旧手机,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突然,她在云备份里发现个加密文件夹,输入生日密码一试,居然开了——里面全是侯亮平跟不同女人的合影,还有转账记录。
“好家伙,这是惯犯啊。
“钟小艾倒吸一口凉气。
她突然想起侯亮平总说“男人在外应酬难免“,原来都是拿这当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