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科技集团的车队驶进汉光芯科厂区时，赵德汉正蹲在试车场边擦火箭涂层样本。阳光洒在金属板上，蓝盈盈的涂层泛着冷光，跟他昨天刚贴的量子膜一个色儿。
“张总，您可算来了！”赵德汉直起身，手里还攥着块砂纸，“咱这涂层，今儿就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
张总穿着藏青工装，身后跟着七八个戴眼镜的专家，个个脸绷得跟弓弦似的：“赵总，别光说漂亮话，发动机试车可不是过家家，1800度的高温，差一点就得炸炉。”
“您放心，炸不了！”赵德汉引着人往控制室走，路过原料堆时故意停了停，“瞧见没？中科院特供的陶瓷粉末，每一粒都过了三遍筛，比您家孙子吃的奶粉还细。”
控制室里鸦雀无声，大屏幕上跳动着各项参数。当发动机启动指令发出时，轰鸣声震得窗户直颤，温度曲线跟爬楼梯似的往上窜——1500度、1600度、1700度……眼看要到1800度，曲线突然卡住，还往下掉了两度。
“坏了！”后排专家突然喊出声，“涂层扛不住了！”
张总脸色一沉：“赵总，这就是您说的耐高温？”
赵德汉却笑了，抄起对讲机喊：“小李，把三号传感器拆下来看看！”没一会儿，技术员捧着个被撬过的传感器跑进来，接线处还缠着半根细铁丝。
“您瞧瞧，这是有人想给咱使绊子啊。”赵德汉捏着铁丝晃了晃，“把传感器线松了半圈，温度能准才怪。”
张总脸色铁青，转头瞪着身后的助理：“查！是谁干的！”
重新接好传感器，试车再启动。这次温度稳稳破了1800度，涂层在高温下连个气泡都没冒，屏幕上的抗腐蚀数据还在往上跳。专家们凑在屏幕前，指着涂层微观图直咂嘴：“这分子排列，比咱们画的图纸还规整！”
试车结束，张总握着赵德汉的手，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赵总，服了！这涂层，咱航天集团包了！”
签约仪式搞得简单利落，就设在试车场边的板房里。20亿的订单合同一签，赵德汉脑内系统叮咚响：【航天材料任务完成！奖励：火箭燃料舱优化方案，可提升推力15%】。
他刚把合同塞进公文包，就见小张跑过来，脸色发白：“赵总，侯亮平在门口闹呢，说要见张总，举报您……举报您用涂层贿赂干部。”
赵德汉挑眉，往门口瞅了一眼，果然见侯亮平举着个档案袋，跟个讨债的似的：“让他进来，正好让张总瞧瞧，什么叫没事找事。”
侯亮平一进门就嚷嚷：“张总！您可别被赵德汉骗了！他这涂层是偷来的技术，还想用这玩意儿贿赂您，好拿更多订单！”
张总皱着眉：“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可别在这儿胡说。”
“证据？”侯亮平掏出张照片，“这就是证据！赵德汉给您送过量子手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赵德汉拿过照片，笑得直摇头：“侯主任科员，您这照片拍得挺清楚，就是脑子不太好使。那手机是送张总的工作用机，防窃听的，省委都备案了，您要是不信，现在就打110查。”
侯亮平被噎得说不出话，攥着档案袋的手都白了。张总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在这儿添乱，我们还要讨论后续合作。”
看着侯亮平灰溜溜走出去，赵德汉拍了拍张总的肩膀：“让您见笑了，这人就是跟我杠上了。”
张总却突然压低声音：“赵总，刚才试车场的事，我查出来了，是我那助理干的，他收了境外公司的钱，想砸了咱们的合作。”
赵德汉心里一沉，刚要说话，系统突然弹出警报：【检测到境外公司已锁定涂层原料供应商，计划切断供货】。
他望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想：这事儿，怕是还没完。
侯亮平从汉光芯科出来，气的差点把档案袋撕了。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三根烟，突然眼睛一亮，摸出手机给航天集团纪委发邮件，标题写得耸人听闻——《汉光芯科赵德汉腐蚀航天干部，20亿订单藏黑幕》。
邮件里的内容更是离谱，说赵德汉用金条贿赂张总，还送了块价值百万的手表，甚至编了个“张总在山水庄园收礼”的假场景，连时间地点都写得有模有样。发完邮件，他还觉得不够，又打印了十几份，往航天集团门口、汉东省委信访办都塞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