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后传来一声冷笑。
“你赢这一时,赢不了一世。”
李大夫站在角落,脸色铁青,袖口还沾着昨晚翻药房时蹭到的灰。他盯着叶凡,眼神像刀子,恨不得剜出个洞来。
叶凡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下次若还想查我,光明正大地来。别拿病人当棋子。”
李大夫嘴唇抖了抖,终究没再开口,转身挤出人群,背影仓皇。
老兵走到叶凡身边,压低声音:“这种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叶凡点头:“我知道。”
“但我们这些人,以后谁生病,都只找你。”老兵拍了拍他的肩,“你信不信?”
叶凡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人陆陆续续散了。锦旗挂在墙上,阳光照在上面,映得整个诊室亮堂堂的。
护士小跑进来,手里抱着一堆新登记的预约单:“叶医生,刚才半小时,多了二十多个号!好多都是听说这事特意来的!”
叶凡接过病历本,翻开第一页,拿起笔准备记录。
笔尖刚触到纸面,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吹树叶。
是布料摩擦铁门的声音——有人贴得太近,衣角蹭到了锈蚀的栏杆。
叶凡没抬头,笔尖顿了一下,继续写。
“患者张某某,男,62岁,慢性支气管炎,昨日首诊,使用一号试方辅助治疗,今晨反馈夜间咳嗽减少三分之二……”
他的字迹稳定,横平竖直。
可就在写下最后一个“二”字时,笔尖突然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眼角余光扫向门口。
铁门虚掩着,缝隙不到十厘米。
但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门缝外有一截深灰色的袖口缩了回去。
动作极快,像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叶凡放下笔,缓缓合上病历本。
阳光斜照在桌角,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叫人,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下,又一下。
门外,那截袖口再没出现。
但铁门底部的缝隙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正缓缓滑入,边缘已被踩进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