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把西装领带扣好，镜子里的人影像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他没看自己太久，抓起车钥匙就出门了。皮鞋踩在楼道水泥台阶上，声音比平时重，也比平时稳。
车子发动，导航设到城东金融大厦。他一路上没开音乐，也没接电话。快到地方时，他把鸭舌帽摘了，眼镜收进内袋，露出整张脸。门口保安扫了一眼他的车牌，又对着名单核对了几秒，抬手放行。
地下三层入口有两道安检门。他走过第一道，金属探测器响了。工作人员示意他掏兜。他拿出金针盒，三根带倒钩的针静静躺在丝绒槽里。对方皱眉，正要说话，叶凡从胸口内袋抽出一块玉牌，轻轻搁在台面上。
那玉牌半透明，纹路像树根盘绕，边缘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工作人员瞳孔一缩，立刻低头按了通讯钮。不到十秒，一个穿黑袍的男人从侧门出来，接过玉牌翻看了背面，再抬头时态度全变。
“丙字七号贵宾，请走专用通道。”
叶凡没说话，拿回玉牌，跟着引路。通道尽头是一扇雕花铁门，推开后是环形大厅。天花板垂下水晶灯，四周坐席按方位编号，每张桌上都嵌着竞拍器。他被带到角落位置，牌号“丙7”，视野刚好能扫清全场动向。
他坐下，手指在竞拍器表面轻敲两下，确认灵敏度。这时灯光暗了一圈，主台亮起。
主持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立领唐装，手里拿着一支乌木槌。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真气震荡，压得住场子。
“第一件拍品，百年赤血参，产自北境雪岭断崖，经药王谷前执事鉴定，灵气纯度九成二，适合练气中期修士突破瓶颈。”
话音落，两名侍者捧着玉盒走上台。盒盖打开，红光溢出，像是有团火在里面跳动。不少人往前探身，叶凡却往后靠了点。
起拍价三百万。
竞价一开始就很猛。东南角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直接加到五百万。西边穿灰袍的老者紧跟着六百万。价格一路飙到八百万，只剩三个人还在举牌。
叶凡按下按钮。
“八百五十万。”他声音不高，但在场内传得清楚。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这边来了。有人冷笑，有人打量。他不动，盯着台上玉盒里的参须看。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东南角青铜面具男终于开口，语气笃定，像是封死了后路。
叶凡等了三秒。然后再次按下按钮。
“一千万零一块。”
全场静了半拍。
有人笑出声：“疯了吧？差这一块？”
“穷鬼玩什么豪气？”旁边传来讥讽。王明坐在东区前排，转过头盯着叶凡，嘴角扬着，“你账户里有八位数吗？交得起保证金？别一会儿付不出钱，丢人现眼。”
叶凡没看他。只把玉牌拿出来，平放在桌面上。
主持人走下台，亲自过来查验。他盯着玉牌看了许久，又用指尖在上面划了两道，一道微弱灵光闪过。他脸色变了，回头对后台说了句什么。
几分钟后，一张纸质凭证递到叶凡手上——“黑市授信凭证已验证，允许赊账竞拍，限额两千万”。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