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脸上的笑僵住了。
主持人回到台上，敲下木槌：“百年赤血参，丙字七号贵宾，一千万零一块，成交。”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大多是敷衍。真正的修真界老手都眯着眼，在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丙七”。
叶凡起身，接过侍者送来的玉盒。盒子入手温热，像是活物在呼吸。他把它抱在怀里，转身朝出口走。
没人拦他。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锤落下时，已经有三道神识扫过他后背。一道来自灰袍老者，一道来自青铜面具男，第三道……是从楼上包厢里下来的，速度极快，隐而不露。
他走出拍卖厅，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刷卡启动车辆，倒车出位。后视镜里，几个黑衣人站在通道口，没有靠近，也没离开。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高架车流。夜风吹进窗，他把玉盒放进副驾的保温箱，扣紧锁扣。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来：“东西到手了？”
他没回。
手指滑过袖口，确认金针还在。刚才竞价到最后，他察觉到一丝异样——每当他运功稳定心神，玉盒里的赤血参就会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真气。这不该发生。正常的灵药不会主动与陌生人共鸣。
除非……
他猛地踩下刹车。
前方红灯刚亮。
车停稳，他低头看向保温箱。箱体密封完好，可缝隙处透出的一丝红光，颜色比刚才深了些，近乎暗紫。
他伸手去摸箱盖。
指尖离锁扣还有两厘米，箱内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嗒”，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了一下。
他收回手，靠回座椅。
二十分钟后到诊所。他没直接停车库，而是在街对面缓缓停下。熄火，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目光已锁定二楼窗户。
窗帘拉着，但右侧下摆比平时低了一截。不是风的问题。那个角度，风吹不进来。
他没下车。
右手慢慢滑进袖袋，捏住一根金针。左手则将保温箱往腿上挪了挪，护在臂弯里。
就在这时，副驾座位底下，传来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像是布料蹭过金属。
他低头看去。
一只黑色小虫正从座椅夹缝里爬出来，通体漆黑，六足带刺，背上有一道猩红竖纹。它爬得很慢，方向明确——直奔保温箱把手。
叶凡左手猛地压下，掌心贴住箱盖。右手金针已夹在指间，只等那虫再往前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