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了她,但她没谢过。
现在她又来帮自己,冒着暴露的风险,用宗门秘法护法,哪怕这意味着一旦被发现,就是叛门之罪。
值得吗?
他没问出口。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她体内真气紊乱,显然是强行催动心法所致。这种伤,短则半月难愈,长则留下暗疾。
“你用了多少真气?”他问。
“足够让你破境。”她淡淡道,“不多不少。”
叶凡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抬手,三枚金针滑至指尖。
她没躲。
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他没出手,只是将针收回袖中。
“下次别这么蠢。”他说,“你若死了,谁来告诉我药王谷到底想干什么?”
她扯了下嘴角,像是笑,又不像。
“你以为我怕死?”她低声说,“我早就死过一次了。”
叶凡没接话。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那种被钉在山崖上,任雨水冲刷伤口,灵气被封,连求死都做不到的感觉。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也治过太多这样的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院墙外,街灯依旧昏黄,远处高楼的霓虹一闪一灭。城市还在运转,但他们所在的小院,却像被隔开了一层膜。
突然,林婉儿动了。
她拔起药杵,转身就要走。
“站住。”叶凡开口。
她停下,没回头。
“丹里的药引,是谁加的?”他问,“不是你炼的吧?”
她背影顿了一下。
“是我师父。”她终于说,“但他不知道我换了辅料。真正的‘引识尘’已经被我替换成‘静神砂’,不会标记神识,只会助你稳住气海。”
叶凡眯了眯眼。
难怪那丹药爆发虽猛,却留有余地。否则以药王谷主的手段,绝不会给他留下活路。
“你早计划好了?”他问。
“从你打开瓷瓶那一刻起。”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他,“我知道你会试,也知道你敢吞。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只要你敢走这条路,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完。”
叶凡看着她。
这个女人,一直在赌。
赌他会信她,赌她能瞒过药王谷的监察,赌这一颗丹能成为打破僵局的钥匙。
而现在,钥匙已经转动。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真气自指尖溢出,在夜空中凝成一道细线,轻轻一震,竟将院中飘落的一片枯叶切成两半。
这是护体罡气的延伸运用——真气外放,初具雏形。
他收手,声音冷了下来:“下次见面,别再用障息符。”
她一怔。
“换别的。”他说,“我已经记住你的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