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猜到会有这一天。
可当真相真的炸开，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叶凡扫视全场，声音沉稳：“今日之事，我会递交给监察司备案。所有中毒者，三日内来玄天医馆，免费解毒。”
他转身欲走，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守卫捧着文书冲出来，声音发抖：“启禀……启禀谷主，南城仁心堂、北街济安堂、西市回春阁……刚刚送来告示，即日起停售我谷所有丹药！”
全场再度震动。
有人已经开始拍照留证，有人高喊“真神医”，还有人直接跪下磕头。
叶凡没回头，只对身旁患者道：“走吧，回医馆。”
一行人离去，留下药王谷门前一片狼藉。
朱漆大门歪斜，门环断落，地上还残留着黑蛊的血迹。守卫们呆立原地，不知所措。谷主被两名弟子架起，踉跄往内堂拖去，途中狠狠瞪了林婉儿一眼。
她没躲。
等所有人都散了，她才慢慢走向那扇破败的大门，伸手摸了摸断裂的铜环。
冰凉。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凡不知何时折返，站在她身后半丈远。
“你早就知道？”他问。
林婉儿点头：“我知道他有问题，但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没人信。”她苦笑，“他是谷主，我是逃出去的私生女。我说他有毒，别人只会说我报复。”
叶凡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份契约残页，递给她：“这是他们签的供药协议。你拿着，或许……能帮你母亲。”
林婉儿接过，指尖微微发抖。
“你还记得她教你的第一味药吗？”叶凡忽然问。
她一怔，抬头看他。
“雪蚕丝。”她低声说。
叶凡点头：“《玄天医经》里也有。她说过，这味药不能单独用，必须配‘归元引’，否则会伤经脉。你母亲懂这个，她或许知道更多。”
林婉儿握紧了手中的纸页。
远处传来钟声，云城各医馆门前陆续贴出告示，百姓奔走相告。玄天医馆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全城。
当天傍晚，医馆门前已排起长队。
有人送来锦旗，写着“医者仁心”；有人抱着孩子求诊，说是听说叶凡能治先天不足；更有修真者远远观望，想看看这位新晋“神医”到底有何本事。
叶凡站在药王谷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转身踏上归途。
风卷起地上的纸片，打着旋儿撞上台阶。
他脚步未停。
身后，是倾颓的门匾；前方，是万人敬仰之路。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几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契约，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忽然停下，抬头望向药王谷深处的一扇小窗。
窗后，一道模糊身影一闪而过，像是在烧什么东西。
灰烬飘出窗外，落在她的鞋尖前。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