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瞬间一颤。
由红转青，再泛出淡淡金芒。
炉内传出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在成型。
林婉儿屏住呼吸，走近两步。老太太扶着门框，眼睛死死盯着炉口。
一刻钟后，一声清鸣自炉中响起，如凤啼初绽。
叶凡抬手一招，炉盖自动弹开。
十二粒丹药飞出，落入玉盘。
每一粒都圆润饱满，表面浮着细密云纹，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成了。”老太太喃喃。
叶凡拿起一粒，对着光看。纹路清晰，灵气内敛，毫无躁动之象。
“这才是真正的筑基丹。”他说，“不是让人上瘾的毒丸，是助人踏出第一步的阶梯。”
老太太缓缓走过来，伸手抚过玉盘边缘，指尖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不舍。
“我这一辈子，守着这门手艺，却眼看它被人糟蹋。”她声音低下去，“现在交给你，我不后悔。”
叶凡收起玉简和丹药，郑重道：“我会用它救人，不会让它再变成枷锁。”
她点点头，忽然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顶。
这个动作很慢，像是某种仪式。
“我信你。”她说，“不仅会治病，更会护人。婉儿……交给你，我放心。”
林婉儿扑上去抱住母亲，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老太太拍着她的背，没再说什么。
叶凡站在一旁，没动，也没说话。但他把那瓶极品筑基丹贴身收好，动作很稳。
夜深了，母女俩回房休息。叶凡留在丹房，重新检查炉膛，清理残渣。
他发现炉底有一块黑色积垢，刮下来一看，质地黏腻，带着一丝腥气。
他捻了捻，凑近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炭灰。
是残留的“蚀元散”成分。
他眯起眼，把这点黑垢放进玉瓶密封。
然后坐回桌前，翻开《玄天医经》，对照玉简里的符文，开始记录新得的丹道篇。
烛火摇曳，映着他低垂的脸。
窗外月色如洗，风不动。
医馆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写完最后一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辰钟。
子时三刻。
还不到出发的时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从腰间取出三根金针，插进袖口暗袋。
丹房门半开着，冷风溜进来，吹动烛焰偏了一下。
他走过去关门，顺手把钥匙挂在门后钩子上。
钩子是铁的，旧了，边缘有点锈。
他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一瞬。
然后转身，回到桌前，吹灭了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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