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在一旁默默记录药材消耗量,抬头见叶凡还在,低声道:“她教徒弟的方式,有点像你爷爷当年。”
叶凡没接话,只是看了眼墙角的老槐树。
那棵树这几天总有些不对劲。他走过去,手掌贴在树干上,真气探入根部。果然,一丝极淡的青气正从裂缝中渗出,若非修真者,根本察觉不到。
这是锁灵桩松动引发的地气外泄。
他正想收回手,婉儿母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这棵树,是你爷爷亲手栽的。”她声音很轻,“那时候你还不到三岁,他抱着你在树下站了很久,说‘树活一日,叶家便未绝’。”
叶凡手指一顿。
老太太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树皮斑驳处:“他还说过一句话——‘老祖若未死,必归来’。”
空气静了一瞬。
叶凡缓缓收回手,没说话,只是转身朝诊室走去。
路过柜台时,他顺手抱起那只白猫,放进药柜旁铺好的软垫里。
“守好这里。”
猫睁眼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尾巴甩了甩,重新蜷成一团。
上午十点,医馆已排起长队。有人咳嗽,有人拄拐,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蹲在角落喂水。林婉儿来回送药,婉儿母亲连轴问诊,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叶凡坐在诊室中央,面前堆着十几份病历。
他刚翻开下一本,忽然听见外头一阵骚动。
“让让!快让让!”
“抬进去!人快不行了!”
“求求你们救救他!他是首富张元山!”
门被猛地撞开,两个壮汉抬着一副担架冲进来,上面躺着个面色发紫的男人,嘴唇颤抖,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人群哗然。
林婉儿第一时间跑过去测脉,脸色骤变:“经脉堵塞九成,气血逆行,这不是普通病!”
婉儿母亲也凑上前,伸手探颈动脉,眉头紧锁。
白猫倏地站起,浑身毛炸了一下,盯着担架上的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
叶凡起身走出诊室,站在担架前,俯视着这张因痛苦扭曲的脸。
他抬起手,三根金针夹在指间。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对方太阳穴的瞬间,那人猛然睁眼,瞳孔涣散,嘴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是……张元山……”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