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震动,陈磊瞥见屏幕的瞬间,瞳孔骤缩——匿名号码发来的照片上,母亲年轻时站在仁心诊所门口,身边男人的眼镜片反射着刺眼的光。红笔写的字像血:问你妈,二十年前藏了什么。
操!他低骂一声,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身后传来脚步声,阿强喘着气追上来:查到了!楼下那辆黑面包,登记信息是假的,刚才突然飙出去了!
陈磊猛地转身,撞进阿强惊慌的眼神里:病房里有内鬼。
啥?
刚才护士来通知复查,陈磊语速快得像刀,我妈住院这一周,负责的护士从没换过,那女的胸牌是临时的。他拽着阿强往消防通道跑,张大爷他们还在病房,得赶紧回去!
推开病房门的刹那,陈磊浑身的血都凉了——王奶奶倒在地上,赵姐被按在墙角,嘴上贴着胶带。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拿着针管,往母亲输液管里推什么东西,侧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住手!
陈磊扑过去踹翻男人,针管摔在地上碎成几截。男人踉跄着后退,露出藏在白大褂里的纹身——一条盘踞的蛇,与黑面包车上的划痕图案一模一样。
陈磊?母亲挣扎着要坐起来,输液管被扯得晃动,这是...怎么了?
妈别动!陈磊挡在病床前,与那男人对峙。对方冷笑一声,突然吹了声口哨。病房门被撞开,两个壮汉冲进来,手里都握着短棍。
早就等着你来送死。白大褂舔了舔嘴角,你妈把不该藏的东西带走了,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放你娘的屁!阿强抄起墙角的折叠凳,有本事冲爷爷来!
壮汉挥棍砸过来,陈磊侧身躲过,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是张大爷削苹果用的。刀刃划破空气,直逼白大褂咽喉,却被壮汉用棍格开。金属碰撞声刺耳,赵姐趁机挣开胶带,扑过去按下呼救铃。
没用的,白大褂笑得诡异,这层楼的监控早被我们掐了,护工刚被调去地下室了。
陈磊心头一沉,余光瞥见母亲手在被子里摸索,似乎想按什么。他突然发力逼退壮汉,冲母亲吼:妈!别碰任何东西!
话音刚落,母亲枕头下突然滚出个铁盒子,啪地摔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沓泛黄的处方单,最上面那张写着患者:林坤,症状:急性肾衰竭,签名处是母亲的名字,日期是二十年前。
白大褂的眼神瞬间炽热:就是这个!
陈磊恍然大悟——母亲当年是诊所的医生!这处方单背后,藏着他们要的财路!他一脚踹飞扑来的壮汉,弯腰去捡盒子,却被白大褂抓住手腕。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
那姓林的是我们老大的亲哥,白大褂咬着牙笑,当年你妈给他开的药,让他成了废人!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算!
放屁!母亲突然拔高声音,气息不稳却字字清晰,是你们老大逼我改诊断!林坤明明是药物过敏,他非让写成肾衰竭,骗保!我不肯,才连夜带着处方单跑的!
白大褂脸色骤变:你胡说!
我这里有录音!母亲从枕套里摸出个微型录音笔,是陈磊之前给她防意外的,刚才你推药的时候,说的每句话都录下来了!
这反转像一记重锤,砸得白大褂慌了神。陈磊趁机挣脱,水果刀划开对方手臂,鲜血瞬间染红白大褂。壮汉怒吼着扑来,阿强举着凳子迎面砸去,木屑飞溅中,陈磊突然发现壮汉后腰露出半截警徽——是假的,但样式眼熟。
你们是冒充的!陈磊大喊,那护士胸牌也是假的,你们根本不是医院的人!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白大褂眼神狠戾:既然被识破,那就鱼死网破!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病房角落的垃圾桶不知何时被泼了汽油,火苗腾地窜起!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母亲咳嗽着要下床,陈磊一把将她抱起来。阿强拽起赵姐,张大爷不知何时醒了,正拖着王奶奶往门口挪。火焰舔舐着窗帘,壮汉却像疯了似的堵在门口。
想走?白大褂笑得狰狞,谁也别想带着秘密活...
话没说完,他突然闷哼一声,倒了下去。身后站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老头,手里攥着个拖把,正是每天来打扫的李伯。老头摘下口罩,露出嘴角的疤痕:当年诊所的杂役,你以为我认不出你这蛇纹身?
陈磊愣住了——李伯的疤痕,和照片里那男人的眼镜反光处,竟有几分重合!
火焰越来越大,李伯吼道:走消防梯!快!
浓烟中,陈磊抱着母亲冲在最前面,处方单紧紧攥在手心。他知道,这盒子里不仅有母亲的清白,还有李伯的身份,甚至可能藏着林坤当年真正的死因。而身后的火海里,白大褂的惨叫声渐弱,但他清楚,这还不是结束。那所谓的老大,那盘根错节的黑网,绝不会善罢甘休。
楼梯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母亲在他怀里低声说:磊子,那李伯......
先出去再说!陈磊打断她,脚下加快速度。他能感觉到,手里的处方单像烙铁,烫着他的掌心,也烫着二十年前那场被掩盖的真相。而现在,他们终于要把这真相,从火里捞出来了。
只是不知,捞出来的是救赎,还是更锋利的刀。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