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头也不抬,手里的活计没停。
“有屁快放。”
阎埠贵也不恼,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后的双眼闪动着精明的光芒。
“我在想啊,那新来的何英雄,一个人,住那么大个院子,往后这日子怎么过?”
“洗衣做天,打扫卫生,买菜烧水……啧啧,他一个大男人,哪干得了这些伺候人的细活?不得忙死?”
杨瑞华终于停下了手,抬眼瞥了他一下。
“那跟他有啥关系?碍着你什么事了?”
“怎么没关系?”
阎埠贵的语调里透着一丝得意,仿佛一个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智者。
“关系大了去了!”
“等他住进来,我就代表院里,去跟他好好谈谈。就说,为了帮助英雄,减轻英雄的生活负担,让他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我们家可以帮他分忧!”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核心目的。
“让他把那间最小的东厢房,给解成住。美其名曰,‘帮助英雄管理家务,看家护院’!”
“这样一来,解成结婚的房子有了着落,咱们家也能时常过去走动走动,沾点英雄的光。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啊!”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儿子住进了新房,自己则成了英雄邻居家的座上宾。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气氛则要压抑得多。
刘海中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喝着劣质的二锅头,脸色阴沉。
隔壁院子施工的声响,对他而言,不是希望,而是噪音,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根刺。
他不止一次地对老婆抱怨,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凭什么?”
“我刘海中,八级钳工,院里的二大爷,在这院里住了大半辈子了!论资历,论地位,谁比得过我?”
“他一个毛头小子,新来的,凭什么就能住上那么好的独立院子?”
“这不合规矩!”
他老婆唯唯诺诺地劝道:“人家是战斗英雄,国家分的……”
“英雄怎么了?”
刘海中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酒水都溅了出来。
“英雄就不是邻居了?既然是邻居,就得知人情,懂世故!”
他眯起眼睛,眼神凶狠。
“按理说,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从他那‘借用’一间新房,让他感受一下老邻居的温暖,让他明白这院里谁说了算,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夜色渐深。
南锣鼓巷95号院,表面上已经陷入了沉寂。
但在那一个个紧闭的门窗背后,贪婪的欲望正在疯狂滋生。
中院的贾张氏、前院的阎埠贵、后院的刘海中,这三只院里最贪婪、最自私的“禽兽”,已经磨利了各自的爪牙。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在95号院的阴影中悄然张开。
网的中心,便是那座即将迎来主人的英雄宅院。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何雨国这只在他们眼中的“肥羊”,回到这个危机四伏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