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头土脸,右眼上一道蜈蚣疤,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掷弹筒。
正是赵铁柱。
他站在废墟上,望着那还在冒火的弹药库,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炮……比晋造山炮带劲十倍!”
他喃喃自语:“八百米外,两发全中,连炸两次……这准头,神仙都不信。”
正说着,郭家明大步走来,顺手扔给他一支缴获的歪把子机枪。
赵铁柱接住,掂了掂,冷笑:“哟,拿这玩意儿试探俺?俺们晋军炮兵,啥没打过?马克沁、克虏伯、小钢炮……闭着眼都能校距!”
郭家明也不恼,抬手一指天上飘的黑烟:“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两炮,怎么打得这么准?”
赵铁柱眯起独眼,仔细看那爆炸落点——
第一发炸墙,制造缺口;
第二发穿洞,引爆内仓。
前后间隔精确,角度刁钻,像是长了眼睛。
他喉咙动了动,终于憋出一句:“邪门。”
“不邪门。”郭家明拍拍他肩膀,“这是训练。”
“现代战术,数字化瞄准,误差不超过三米。”
赵铁柱抬头看他:“你哪儿来的部队?神兵天降?还是老天爷派的?”
郭家明咧嘴:“你说呢?”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弯腰,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拧开喝了一口。
“烧刀子。”
他递过去:“喝一口?”
郭家明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
赵铁柱笑了:“敢喝俺的酒,就是自己人。”
他把酒壶收回去,往地上一磕,立正,敬礼:“长官!俺赵铁柱,跟你干了!”
郭家明也抬手还礼,咧嘴:“欢迎归队。现在,你是炮班教官。”
“教什么?”
“教新来的兄弟,怎么用这‘铁疙瘩’炸出个太平年。”
赵铁柱转身就走,几步又停下,回头:“对了,你刚才喊我名字……真不是碰巧?”
郭家明没答,只笑了笑,眼神深得像井。
赵铁柱挠挠头,嘀咕:“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蹽开大步往炮班跑,一路吼:“都愣着干啥!装弹!准备补射!别让鬼子喘气!”
郭家明站在钟楼残骸上,俯视全城。
硝烟未散,街道上躺着几具尸体,旗杆歪斜,一面破旗挂在半空,被风吹得啪啪响。
他手里握着勃朗宁,指节发烫。
远处,迫击炮班正在重新校距,炮管缓缓转动,对准西门方向。
突然,系统提示浮现:
【第601名士兵已生成】
【第602名士兵已生成】
……
他嘴角一扬。
这才哪到哪。
他刚要迈步下楼,眼角余光瞥见西门城墙拐角处,有个鬼子军官模样的人,正猫着腰往暗道钻。
那人怀里抱着个铁盒,边跑边回头看。
郭家明眯起眼,抬手就要下令。
可就在这时——
那鬼子猛地停住,从铁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玻璃管,举过头顶。